他的襯衫還帶著外面的涼意，沾著一點菸味和碼頭特有的鹹溼氣息。
她埋在他懷裡，小聲抱怨道：
“……你怎麼才回來。”
“花等了好久，數了好多好多遍，你都沒回來。”
厲司丞還沒來得及開口。
她已經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一連串的話像倒豆子一樣往外冒。
紅著眼眶，語氣又是委屈又是控訴：
“……你也沒告訴花會有陌生人送東西啊。”
“花正穿著新衣服在花園裡曬太陽呢，忽然看見一輛不認識的車開進來，一個戴帽子的人走下來——”
“花以為又是來抓花的，嚇得躲在樹後面，偷偷跑回來反鎖了門——”
她說到後面，聲音帶著一點顫。
“管家都嚇了一跳。”
“花一個人在屋裡等你，連你在哪裡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那個人走了會不會再回來——”
她的手攥住他襯衫的前襟，桃花眼執拗地望著他：
“花不管！花要手機！要能看影片，能聯絡你的手機——”
“那上面是能聯絡人對不對？”
“花看到過，你拿著它打電話，說話的時候對面會有人應你。”
“花也要一個這樣的東西——”
“這樣以後你出門，花可以問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可以告訴花有沒有陌生人要來，花就不用一個人蹲在門後面害怕了——”
“花保證不拿它亂刷影片。花只用它給你打電話，花只打給你一個人。”
她說著，聲音又小了幾分，眼巴巴地望著他確認。
“……你不會不給花的，對吧？花都嚇成這樣了——”
她抬眼望著他，桃花眼依然帶著一層未褪的水光。
厲司丞耐心地聽她說完全部。
然後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尾殘留的一絲溼潤：
“……給，明天讓人送過來。”
她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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