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老城區巷口，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攤支著個遮陽棚，棚子上掛著塊歪歪扭扭的木牌子：
天師糯米飯
算命·驅邪·看風水
千年道承，第三十代掌教親傳
牌子下面，石堅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道袍，正舉著個手機對著自己拍抖音。
道袍領口還沾著點糯米飯粒。
“各位善信，”
石堅清了清嗓子，一臉高深莫測。
“貧道石堅，茅山上清派第三十代傳人，自幼修行，習得五雷正法、奔雷拳、天罡步……”
他旁邊，徒弟張小道蹲在小馬紮上，手裡捧著個飯盒扒拉糯米飯，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師父，”
小道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說。
“你上週還是第二十八代傳人來著，怎麼這周就三十代了？”
石堅眼皮都沒抬：“漲了兩代不行嗎？輩分這東西，通貨膨脹懂不懂。”
小道：“……”
他放下飯盒，湊過去看石堅的手機螢幕。
抖音直播間裡，線上人數：3人。
其中一個還是石堅自己的小號。
“師父，”
小道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我們這樣……真的能接到單子嗎？”
“怎麼不能？”
石堅終於放下手機，理直氣壯，“你看這評論區，不還有人問價嗎？”
小道湊過去一看——
使用者123456：“糯米飯多少錢一份？”
小道：“……”
他就知道！
這直播間根本沒人是來看算命驅邪的，全是被師父炒糯米飯的香味吸引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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