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堅打得手痠,順勢飛起一腳,把那頭自稱“妖皇帝俊”的怪物踹出去十幾米遠。
“停停停!道爺,別打了!再打真要魂飛魄散了!”
怪物像個破麻袋一樣滾了好幾圈,死死護著自己那顆乾癟的鳥頭,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此刻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叫得比村口的野狗還慘。
石堅嫌棄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黑色膿血,反手在一根掛滿骨骸的柱子上蹭了蹭。
“現在肯好好說話了?”
石堅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團爛肉,掌心裡的紫霄神雷發出噼啪的威脅聲。
“說!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搞個假天庭在這裡忽悠人,有什麼目的?”
怪物看了看那致命的紫雷,嚇得渾身一哆嗦,滿臉委屈地哭訴起來:“道長,我……我沒騙您,我真的叫帝俊啊!”
“還敢嘴硬?!”石堅眼角一瞪,抬手就要劈下去。
“別劈!聽我說完!”
怪物嚇得破了音,連連擺手,乾癟的人臉上露出一抹迷茫與痛苦。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大約幾百年前,我在這崑崙山底的萬丈深淵裡醒過來,腦子裡除了‘我是妖皇帝俊’這個名字之外,什麼都是碎的。”
它看了看自己長滿爛羽毛、流淌著黑水的身軀,苦笑了一聲:
“我醒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就已經腐爛發臭了。我沒有遠古的通天法力,只有一肚子吃不飽的餓鬼食慾,修為更是死死卡在了你們說的地師大圓滿,怎麼也上不去。”
石堅聞言,眉頭微微皺起,收斂了手裡的雷光。
“失憶的遠古大妖復甦?不對啊,你要真是遠古大能,怎麼會混得這麼慘,甚至連肉身都爛成了這副德行?”
“因為……因為天庭早就沒了啊……”
怪物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突然湧現出一種深深的、發自靈魂的恐懼。它壓低了聲音,彷彿生怕驚動了冥冥中的某種存在。
“我雖然失憶,但在我靈魂最深處的碎片裡,有著一副讓我每天晚上都會驚醒的畫面。”
怪物渾身顫抖著,用乾啞的嗓音描述道:
“在一條望不到頭的虛幻長河上游……那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時間長河。
我看到漫天的神佛、遠古的大能,他們渾身浴血,像飛蛾撲火一樣,擋在長河的源頭。”
“而在他們對面,是一團不可名狀的、能吞噬一切光芒和法則的黑色大恐怖……”
“神明們燃燒了最後的氣運,將時間長河硬生生截斷。而我……”
怪物看了看自己那腐爛的雙手。
“我似乎是從那場上游的慘烈大戰中,被那黑氣汙染、跌落到這現世的一塊碎肉。
我根本不是什麼真正的妖皇,我只是承載了他一絲不甘怨念的腐爛空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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