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斷崖前，風雪再次呼嘯起來。
然而，在這足以凍僵骨髓的寒風中，上萬名聚集於此的道門修士和古族子弟，卻彷彿變成了一尊尊冰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死寂。
讓人頭皮發麻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雪地裡那一灘“爛泥”。
那是太古姜家的老祖，是傳說中閉關了兩百年的半仙級大能。
剛才還駕馭著噴火蛟馬、不可一世地要收人當奴僕，結果不僅被一巴掌抽翻在地，連傳了三千年的祖傳絕學都被人證明是拿反了的殘次品。
“這……這就是閃電奔雷門的底蘊嗎？”
一個隱世門派的掌門狂嚥著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看一眼就能倒推上古神通，甚至威力比原版強了成千上萬倍……這特麼還是人？這分明是活生生的道法真仙啊！”
戰車上，那幾十個原本趾高氣揚的姜家子弟，此刻早就嚇得雙腿發軟。
“哐當”幾聲，他們手裡的法器掉落一地，紛紛跪在戰車上瘋狂磕頭，連下去攙扶老祖的勇氣都沒有。
“沒勁。”
石堅百無聊賴地嘆了口氣，將那捲被奉為圭臬的獸皮古卷隨手扔在地上，就像扔了一張擦過嘴的餐巾紙。
“我還以為這世界有多精彩，搞半天全是一群拿著說明書都看不懂的半吊子。”
王半仙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邁著小碎步諂媚地跑上前，豎起大拇指瘋狂拍馬屁，“管他什麼太古姜家，在門主的紫霄神雷面前，那就是個屁！”
一旁的張小道則完全沒關注姜家老祖的死活，他兩眼放光地盯著戰車前那八頭渾身冒火的蛟馬，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師父，這幾匹馬看著好威風，還會噴火誒！咱們能不能牽回去烤了吃？或者讓大黃騎著它們玩？”
趴在張小道肩膀上的黃大仙嚇得一哆嗦，趕緊捂住小道的嘴：“小祖宗，那可是上古異種，肉酸得很，不好吃！”
陸清瑤沒有參與這師徒幾人的耍寶。
她蹲在地上，將姜家老祖那捲獸皮小心翼翼地撿起來，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眼中的狂熱愈發濃烈。
“石前輩，並非這世間的傳承太弱，而是您的天賦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法則承載極限。”
聽著陸清瑤這番專業的“吹捧”，石堅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勉強接受了這個設定。
“行了行了，收起你們的彩虹屁。”
石堅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戰戰兢兢的各大門派。
被石堅的目光一掃，好幾個門派的長老嚇得直接跪倒在地，慌忙從懷裡掏出各種光芒閃爍的盒子。
“石真人！這是我派珍藏百年的千年雪參，求真人高抬貴手，饒我等冒犯之罪！”
“石高人！這是我族至寶‘玄冰玉髓’，願獻給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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