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歲腳步匆匆衝進小巷，身影一晃就憑空消失了。
另一邊亭子內，小貓抖的像是篩糠，圍在邊上的幾個小孩互相瞟了幾眼，誰都沒敢出聲。
小貓也不清楚自己剛剛怎麼就鬼迷心竅就頂撞了鹿森，雲歲一走像把他的勇氣也抽走了一樣。
鹿森壓根沒回頭管身後嚇得發抖的小貓，只是愣愣望著雲歲消失的巷子口。
他其實有點想跟上去，看看他家住哪，但想到晚上自己要乾的事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心頭煩躁的不行，他轉過身，就見一群小鬼全都刻意躲著小貓，遠遠站成一邊，只剩小貓孤零零縮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哆嗦。
其實以他已經轉化成了高等雄性獸人的身體素質，不用回頭也能知道後面兩波獸的情況。
他面無表情盯著小貓那張恐懼到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答應過祂，不會讓墮區987的人死，但有些不知好歹的傢伙，也只能是活著而已。
“你們幾個趕緊去買洗漱用品，今晚八點前全部收拾乾淨，帶上鋪蓋到廣場集合。今天掙的錢，八點之前統統交給我。”
一眾小鬼鬆了口氣，挨個上前遞上自己賺的錢。
“老大，這是我今天撿垃圾的錢。”
“老大，這是我早上去打掃衛生還有下午撿垃圾的錢。”
小貓看著同伴一個個交完錢，強壓著心底的害怕，也捧著自己的錢上前。
他雙手捧著錢低頭站了半天，頭頂遲遲沒動靜。
一道明明是笑意、聽著卻刺骨陰冷的聲音落下來：
“滾吧，快死在外頭的時候，再讓人把你拖回來。”
小貓眼淚瞬間砸下來，腿一軟就要下跪，身子剛彎下去，就被一腳踹飛三四米遠。
劇痛席捲全身，他止不住發抖，嗡嗡作響的耳朵裡傳來鹿森的吩咐。
“你們通知下去，他今後不準回到墮區987，他在外面快死了，拖回來交給金醫生就行。”
小貓渾身抖得更厲害。
被趕出墮區在外求生，或是落到金醫生手裡，哪一樣對他來說都跟下地獄沒區別。
但比這些地獄更恐懼是失約他。
他答應過小云，他要攢錢，他要加他終端通訊號的，他不要失約他。
這股執念撐著痛到麻木的身子，沒有自尊的，手腳並用地朝鹿森爬過去，五臟六腑撕裂般疼，說話顛三倒四，神志都快模糊了，只顧著不停求饒。
“老大求求你…… 咳，我剛才一時糊塗，讓我留在987區好不好，我想活下去，我還要攢錢買終端，我還要見他…… 求求你，求求你了。”
鹿森本來都已經走出幾步的腿，突然停住，腦中閃過剛剛雲歲跟這些小鬼道別的樣子。
想到雲歲是因為這個小鬼才跟他加通訊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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