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漢東省常委會會議室。長條會議桌兩側,十一位常委已經到齊,只有沙瑞金和田國富的位置還空著。
高育良將本子放在面前桌面上,旁邊擺著一支筆,整個人閉目養神。
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好像挺熱,扯開了襯衫最上面的一顆紐扣,讓身體涼快一些。
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不停地掃視著在場所有常委,手裡的筆在指間一圈一圈地轉著。
坐在最後的戎裝常委,漢東省軍區政委周志偉,一邊摸索著自己的茶杯,目光一邊在桌面上移。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翻動紙張和茶杯偶爾磕碰桌面的聲音。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門被推開了。沙瑞金走了進來,田國富跟在他身後。
會議室的空氣像是被輕輕按了一下。沙瑞金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了一圈臺下。
沙瑞金坐下,開口道:“不好意思,來晚了。”
這時,臨城市委書記周桂香立馬接話:“沒有沒有,沙書記來得不算晚,我們也才剛到。”
聽到周桂香的話,沙瑞金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剛要開口,劉開河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是啊是啊,我們這些從三百多公里外趕來的,一大早就往京州跑了。有些人嘛,就四十米的距離,都能遲到。”
現場的人一聽,這話說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畢竟今天遲到的只有兩個人,而且離會議室四十米遠的,也就沙瑞金了。
沙瑞金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這時田國富開口了
田國富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剛剛我們紀委正好有事向沙書記彙報,內容比較多,就耽誤了時間。這裡向各位常委道歉。”
有了田國富的託底背鍋,沙瑞金的臉色才好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天的主要議題,第一個議題,經我跟田書記商量,為了加強漢東的反腐力量,決定向最高檢、最高法、中紀委申請,從上面調幾個得力干將來支援我們漢東。”
沙瑞金說完,會議室裡一片安靜。沒有人附和,沒有人點頭,也沒有人開口接話。
現場的常委心裡就暗罵,這不是沙瑞金威嚴掃地之後準備動刀子了嗎?
看著沒人答話,常務副省長周省長開口了,語氣毫不客氣:“沙書記,你這是準備讓上面派人來自查嗎?”
沙瑞金自然聽出了他的隱喻,不就是暗指自己和白家的交易嗎?他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沒有直接回答周省長的話,而是轉了個方向:
“田書記跟我彙報,省紀委的人都不配合他,紀委內部矛盾重重,他能調動的人只有三分之一。我就想問問,這是黨的漢東,還是某個人的漢東?”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振東直接開懟了:“田書記作為省常委、省紀委書記,連自己一個小小的部門都管不了,還要向上級求援?管不住是他的能力問題,沒人跟他,是不是因為他人品有問題?要真管不了,就立馬卸了紀委書記,我去找能夠管得了的人來當!”
劉正東說完,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口,彷彿要用茶來壓住自己的火氣。
既然劉振東已經把團開起來了,高育良也不會落後。
作為大學教授出身的省委副書記,他自然有自己的思維和方式,不急不緩地開口:
高育良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大學教授式的審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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