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頓時也有些不好看,語氣跟著沉了下來:
“季檢察長,我問的是,許哲到底有沒有貪汙受賄。”
季昌明也感覺到了高育良的不悅,連忙答道:
“高書記,據我們目前的調查來看,許哲書記不存在貪汙受賄的問題,個人財產符合相關收入。”
高育良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那許哲現在人在哪?”
季昌明答道:“目前還在反貪局。”
聽完季昌明所有的彙報,沙瑞金的心終於死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那,議一議吧,議一議吧。這事該如何處理。”
兩個“議一議”已足夠說明沙瑞金此刻心中有多不平靜。
原本他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許哲真是貪汙受賄,那還有緩和的餘地。
此刻聽完全部彙報,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劉長河作為漢東與呂州關係最近的常委,此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開口道:
“沙書記,劉省長,我就有一點不太明白,一個副廳級的反貪局長,他有什麼權利直接帶走一個副廳級的區委書記?而且不用向省常委會請示,不需要出示拘留許可?”
劉長河充滿質問的話剛說完,李達康立馬插口:“我也想問”
“問”字還沒說出口,劉長河直接以更高的聲音打斷了他,矛頭轉頭直指李達康:
“李達康,我的人你要是護不住,你現在就給我還回來!我們呂州不缺一口吃的給許哲!”
李達康臉色頓時掛不住了,什麼叫“不缺一口吃的給許哲”?你這不是打我李達康的臉嗎?
此時,坐在會議桌最末端的戎裝常委周政委,悄悄掀開自己的茶杯蓋,抿了一口,又從口袋裡摸出一片牛肉塞進嘴裡,暗自咂摸道:“過癮,過癮。”
沙瑞金知道,自己再不拿主意,事態只會朝著更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他短暫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許哲既然查清了,就立即釋放,由省檢察院通報京州,恢復許哲的名譽。至於侯亮平,大家說怎麼處理吧。”
田國富作為高育良一脈的人,自然得替沙瑞金撐起場面,緊跟著開口道:
“既然犯錯,那就記一次大過,通報批評。”
剛剛被劉長河當眾打臉的李達康,此時一聽田國富的方案,從丁義珍到許哲,這個侯亮平是完全沒把他這個京州市委書記放在眼裡。此刻哪裡還忍得住,直接開噴道:
“田國富,你要不會當紀委書記,那你就退位讓賢!我們漢東有的是人有本事當紀委書記,這點事都斷不明白?”
田國富一聽李達康對自己都上升到了人身攻擊,氣血頓時上湧,整張臉漲得通紅,開口支吾道:
“你……你……”
高育良看到整個會場有些失控,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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