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一齣門,並不像肖鋼玉和大家以為的那樣直接離開。
他轉頭上了電梯,上一層樓,來到一個包廂門口,推門而入。
包廂比樓下的小了四分之一,但裡面的人卻不多。
許哲和趙瑞龍已經等了一會兒了。看到祁同偉一進來,趙瑞龍直接不滿地開口道:
“老祁,你就去敬個酒,搞這麼長時間?”
祁同偉沒有答話,反而從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灌了下去,一連灌了整整七瓶,才長出一口氣,開口道:
“媽的,差點沒回來!”
趙瑞龍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問道:“說說,什麼情況?”
祁同偉沒好氣地罵道:“肖鋼玉那個蠢貨,在這個時候,居然召集了三十多個人在下面大開慶祝會。知道的,他們是為高老師升職而慶祝;不知道的,還以為漢東已經成了漢大幫的天下了。我能不去敲打敲打他們嗎?”
祁同偉這麼一罵,反而勾起了趙瑞龍更大的興趣。
趙瑞龍整個人都差點趴在祁同偉身上,像個好奇寶寶似的追問道:
“老祁,老祁,這我最愛聽了!來來來,展開說說,展開說說,你是怎麼敲打的?”
祁同偉看到趙瑞龍那副求知慾旺盛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容,開口道:
“趙總,你今天要是買單的話,那我就跟你說說。”
趙瑞龍一拍胸脯:“買!買!我現在可比煤老闆還土豪了!”
祁同偉也不賣關子,灑脫一笑,說道:
“這簡單。我先是端起酒杯,帶大家為老師升職幹了一杯。然後拎了個酒壺,為所有漢大幫的人以後有政治資源又幹了一杯。最後拿起一整瓶酒,告訴他們——現在他們有政治資源了,以後他們也會成為漢東政法大學未來學弟學妹們的政治資源,要他們安分守己,做好榜樣。然後幹了那一整瓶。”
趙瑞龍一聽,整個臉垮了下來,直接吐槽道:
“老祁,你這個敬個酒算什麼打壓?沒意思沒意思。”
這時坐在旁邊的許哲開口笑道:
“趙總,你就不懂祁廳的想法了吧。他哪是去敬酒?他分明就是去敲打那群校友,告訴他們,你們現在政治資源有了,但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不能給育良書記抹黑。要是抹黑了,我祁同偉現在可是打過招呼了,動起手來不會手軟。”
趙瑞龍一聽,恍然大悟,大腿一拍:
“哎喲我說你們當官的,有啥意思?說話都拐著彎來,一點都不爽快!還好我當時沒聽我們家老爺子的,沒進你們的官場。”
這時祁同偉也緩過來了,找了個座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幾根菜給自己墊了墊,才轉頭看向許哲,問道:“許書記,你今天把我和趙總約過來,有什麼事吩咐?”
許哲正拿著一瓶礦泉水喝著,聽到這話,差點直接噴出來,無語地瞥了祁同偉一眼:
“祁廳,育良書記都升省委書記了,你還對我說‘吩咐’?這不是打我臉嗎?”
結果祁同偉反而像趙瑞龍一樣,右手一揮,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少扯!育良書記都跟我說了,要我小心點,免得中了你這小子的套。還特意叮囑我說,整個漢東就你最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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