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哲一副無奈相,高育良也打消了繼續打趣他的心思,開口問道:“人家要權要錢,都是藏著掖著,到你這裡來了,反而直接開口說出來。”
許哲自己倒是一臉無所謂,笑著說道:“我要錢,又不揣自己口袋裡面,有啥不好意思說的?”
高育良瞧了瞧坐在身前的許哲,心中暗道:這小傢伙越看自己越是喜歡,可惜有物件了。
要是能和自家高芳芳湊成一對,那自己的身後事是一點擔憂沒有了。
畢竟從這一年多的接觸來看,這小子家世三代出生,能搞經濟,也能搞政治,簡直是萬里挑一。
看著高育良盯著自己,沉默不語,眼中好像還能看到幾分貪婪,許哲整個人都有點不寒而慄,開口道:“高書記,你再這麼看我,我可喊了。”
高育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失態,這才開口道:“說說吧,你要什麼權,要什麼錢?”
許哲一聽高育良問正事,也是一本正經地彙報道:
“我也不要全部,就特殊一點。正常的事務,肯定是校領導商量著來。但是在年底之前,我和其他的校領導有不同的意見,我需要有拍板的權利。錢的話,要是省委能支援個一億兩億,那就更好了;要是更多,那就更好了。”
高育良聞言,整個腦袋上黑線直冒:“你還要拍板的權利?你要知道,我們是集體投票制的。常委會在漢東,就是我,也沒有權利直接拍板某些事,除非動用一票否決權。至於錢,你們漢大一年經費三十多個億”
“你還要這麼多錢幹嘛?這已經不少了。”
高育良不同意。許哲連忙帶著哭訴的聲音說道:“高書記,我可從來沒有管過學校,一點學校的管理經驗都沒有。而且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做事喜歡用奇,一般和一般的校領導完全不一樣。而且我的思維比較跳躍,有時候別人有點接受不了。明明事情是好的,但是走手續走流程,那多浪費時間。”
高育良聽著許哲越說越離譜,連忙打斷道:“拍板確定不行。但是我允許你做三次決定,這個我會和朱斌他們講清楚。”
一聽高育良同意自己做三次決定,許哲簡直雙眼冒著小星星,覺得高育良書記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偉大過,整個人宛如身高六丈,散著金光。
許哲一臉期盼地問道:“高書記,那錢呢?你不能不給嫁妝,就要我去上任吧?”
許哲原本以為高育良還會在錢上卡自己的殼子,沒想到高育良大筆一揮:
“你要兩個億,我給你三個億。但是我跟你說定了,我只給你一年的時間。你要在一年內,如果你不能把漢大給我再次立起來,那我就唯你是問。”
許哲在腦袋裡一盤算,三個億,好多錢!自己再去其他地方打點秋風,多湊點錢,我挖也得給漢大挖幾個中科院院士團隊過來。
有了院士做背景,其實還怕搞不好一個小小的漢東大學嗎?許哲這才興奮地站起來說道:“高書記,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什麼時候去上任?”
高育良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上任?商量,你就知道上任?你光明區的事情交接好了嗎?這麼大的攤子。”
誰知許哲滿不在乎地說:“在光明區,我就管大方向,具體做事都是孫連城區長。只要把中心區區長扶正,我啥交接都不用交接,穩贏大吉。”
高育良不信:“不會吧?你在光明區就是這麼幹活的?”
許哲點了點頭,笑著道:“高書記,你就不懂了吧。我們的孫區長非常能幹,就是資源比較少。所以只要我拉回來專案、拉回來企業、拉回來投資,我們的孫區長都會處理得井井有條,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住在企業裡面。”
看到許哲這服吊兒郎當的樣子,高育良被氣得不輕,一臉嫌棄地揮手:
“走吧,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把光明區的事情給我交接清楚,然後自己去漢大上任。”
許哲聞言大喜,這不自己又落到好處了嗎?孫連城能接過自己的位置,而不是給別人摘桃子,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怎麼賺。
他拍拍屁股,笑嘻嘻地對高育良道別:“高書記,那我就先走了。”
高育良擺了擺手:“走吧走吧走吧,看著你我就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