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徐哲剛進辦公室,包都沒來得及放下,李凡就探頭探腦地湊過來了:“局長,趙瑞龍來了,在樓下候著呢。”
徐哲把包往桌上一扔,嘴角一扯:“夠快的。讓他上來吧。”
趙瑞龍進門的時候一反昨天的拽樣,西裝筆挺,手裡還拎了個檔案袋,笑得跟上門拜年似的:“徐局!早啊!”
徐哲一邊遞過去一杯茶,一邊請趙瑞龍坐下:“趙總先喝口茶,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嗐!”趙瑞龍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清了清嗓子,“徐局,我昨晚回去跟股東開了個會,認真研究了一下。我們美食城作為呂洲重點文旅配套專案,理應為咱呂洲的綠水青山出一份力!董事會一致決定支援整改!和政府保持步調一致。”
他說完還特意挺了挺胸,滿臉“你感動不感動”的表情。
徐哲一看他這傲嬌樣,心中暗笑:“多少?”
趙瑞龍一愣:“什麼多少?”
“錢。打算掏多少來整改月牙湖?”
趙瑞龍嘴角抽了一下,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推過去:“兩億,分批到位,首期五千萬今天就能打。但徐局”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你那一年一個億的增收方案,到底靠不靠譜?”
徐哲沒接他的話茬,把那張紙拿過來掃了一眼,往桌上一拍:“方案的事先放一邊,整改怎麼安排?”
趙瑞龍被晾了一下,臉上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又堆回來,翻了翻檔案袋:“三天內,五艘抽淤船進場,清底泥。今天下午拆遷隊就位,美食街南側那排違建先拆。兩天後汙水管道改造開工,十五天內環保設施安裝完畢。二十天後”
他頓了頓,有點肉疼地咬了咬牙:“聯合漢東大學環境學院,啟動月牙湖水質生態修復專案。”
這事正常的,抽淤和安裝排水能花幾個錢,水質改善才是大頭,畢竟月牙湖這麼大。
徐哲聽完點了下頭,又遞了一支菸:“拆遷安置呢?那些商鋪的租戶怎麼辦?”
趙瑞龍擺擺手:“照合同賠,該給的一分不少,我趙瑞龍做生意講究。”
徐哲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檔案丟過去:“這個你拿回去看看。”
趙瑞龍接過來翻開,看了兩行就抬頭:“美食城廣場改開放式美食廣場,徐局你玩我呢?我外邊那排商鋪好好的,你全給我拆了改廣場,一年少收多少租金你知道嗎?”
“你懂什麼,這些攤位你是可以收租金的吧,和你以前違建收租金,你選擇哪一個?。”徐哲往椅背上一靠,“還有,美食城裡又50%是你自己弄得店鋪吧,我還有個方案,預計能把你的遊客量拉一倍上來。”
趙瑞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將信將疑地把檔案揣進檔案袋裡,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句:“那我等你的方案。”
徐哲擺擺手沒送他。
門關上那一刻,徐哲臉上的從容“譁”一下垮了,整個人往椅背上狠狠一靠,仰頭盯著天花板,長長吐了一口氣。
場面撐住了,話也放出去了,問題是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前世淄博燒烤火得莫名其妙,從“大學生報恩”到全網跟風,全是意外,根本不是誰策劃出來的。抄都沒法抄,人家是天時地利人和湊齊了,他現在要啥沒啥,讓他憑空造一個淄博出來?做夢。
徐哲手撐著額頭,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忽然,他腦子“嗡”了一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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