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哨聲一響,京州像換了支隊伍。
少打一人的劣勢沒讓他們縮回去,反而燒得更兇了。中場開球直接往前吊,建築工前鋒頂著呂洲兩名後衛爭第一落點,三個人幾乎同時起跳,呂洲後衛在空中被撞得側翻過去,落地時肩膀先著地,一聲悶響,捂著肩胛骨半天沒爬起來。隊醫拎著箱子又衝進去了,蹲下來按了兩下肩膀,那人疼得臉都扭曲了,擔架上場。
“臥槽又一個!呂洲第二個人被抬下去了!”
“京州這幫建築工是拿命在玩,少一個人還敢這麼踢?”
“呂洲替補席快沒人了,板凳上就剩兩個人了。”
“這肩膀看著脫臼了,希望沒大事。”
呂洲被迫再次換人,替補席上最後一個能打的被推上了場,是個開貨車的司機師傅,三十出頭,塊頭不小但明顯沒跑開,上場第一腳傳球就傳偏了。
京州趁機反擊,建築工邊後衛從後場一腳長傳直接撕裂呂洲防線,球在空中飛了四十多米,精準落在呂洲禁區右側。京州的前鋒像一頭牛一樣衝過去,呂洲守門員果斷棄門出擊,兩個人幾乎同時碰到了球。球被守門員撲了一下彈向邊線,但京州前鋒收不住腳,膝蓋直接撞在了守門員肋部,兩個人滾在一起,球被解圍出去,呂洲守門員趴在草皮上蜷著身體不動了。
場上所有動作停了三秒,裁判跑過去蹲下來看,呂洲守門員捂著肋骨大口喘氣,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沒翻過身來。隊醫這次直接三個人拎著氧氣面罩跑進來,圍了一圈,場面緊張得看臺上都安靜了幾秒鐘。
“守門員被撞了!看著好嚴重!”
“這球京州前鋒衝過去沒收腳,膝撞肋骨,萬一斷了就麻煩了。”
“呂洲已經傷了兩個人了,守門員再傷只能讓場上隊員去守門了。”
“京州這是踢球還是打仗啊,太猛了。”
彈幕刷得飛快,畫面上擔架再次進場,呂洲守門員被抬起來的時候還捂著肋部,眉頭擰得跟麻花一樣。替補席上最後一名球員站在場邊脫外套,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上去,他剛上場,京州的角球罰出來了。
角球直奔禁區中央,京州的建築工中後衛高高躍起,整個人壓著呂洲防守隊員的肩膀,頭球狠狠砸向球門方向。新上來的呂洲守門員撲了一下,手碰到球了但力量太大,球彈進門線內側。京州看臺炸了,一片藍色翻湧起來。
比分變成1比1。
“京州扳平了!少打一人加時扳平了!”
“新上來的守門員熱身都沒做就被頭球砸了一個,太倒黴了。”
“京州這角球戰術是練過的,專門找中後衛頭頂,一砸一個準。”
“呂洲球迷現在安靜了,上半場領先的勁兒全沒了。”
扳平之後的京州徹底瘋了。建築工們像不知道累一樣全場瘋跑,跑動距離比上半場還多了三成,傳中、剷球、攔截、回追,全是硬碰硬的對抗。比賽第六十分鐘,京州隊長在中場一個正面飛鏟,鞋底亮著蹬在了呂洲持球隊員的小腿上。那人抱著腿嚎了一聲,翻了個身,京州隊長自己也沒站起來,兩人面對面倒在地上。
裁判跑過去,手伸進口袋,一張紅牌舉給了京州隊長。然後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呂洲隊員,又掏了一張黃牌給了呂洲隊員,剛才他被鏟之前肘子確實甩到了京州隊長的臉上。
“雙紅牌?!京州隊長紅牌罰下,呂洲也被黃牌?”
“臥槽這一下太狠了,鞋釘印都出來了,裁判能不給紅嗎。”
“京州隊長這動作送得太沖動了,現在京州場上只剩九個人了!”
“呂洲那個肘子確實不乾淨,黃牌沒毛病。”
“場上下雨了?不,那是雙方球迷的眼淚和口水齊飛。”
京州只剩九個人,但防守反而比以前更硬了。建築工們在禁區前築起人牆,傳中來了就用胸口擋,遠射來了就用後背堵,呂洲連續兩腳射門都打在防守隊員身上彈出去,射門的人腳腕都震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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