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趙曉慧臉色頓時變了,聲音雖然壓著,但那股冷意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得到:
“瑞龍,你的人這麼冒失的嗎?有些話,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
趙瑞龍剛要開口解釋,祁同偉已經先一步接過了話,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沉穩:
“二小姐,這事我來處理,保證沒有下次了。”
趙曉慧的視線在祁同偉身上停了片刻,這點面子還得給祁同偉的,語氣稍微緩了一點:“行吧。”
許哲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他沒有急著吐出來,像是要讓那口煙在口腔裡多停留片刻,然後才開口:
“趙姐,你不會以為,你家趙書記去上面,是高升吧?”
這話一齣,螢幕裡的趙曉慧、桌邊的趙瑞龍、沙發上的祁同偉,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幾乎同時僵住了。
趙瑞龍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祁同偉靠回椅背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從正部級升到副領導級,這不是高升是什麼?但許哲的話裡顯然還有別的意思。
“趙書記在漢東二十年,從改革開放開始,一直是國內有名的經濟專家,把漢東帶進了全國前十。但二十年,太長了。”
許哲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吐出一口煙霧,目光沒有離開手機螢幕:
“趙姐,漢東全省的官員都團結在趙書記的麾下,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
許哲頓了一下,“換句話來說,漢東是國家的漢東,還是趙書記的漢東?”
趙曉慧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沒有打斷他。許哲繼續說:
“再加上趙總這些年在漢東的產業,雖然比很多二代手段要光明一些,但很多產業也是經不起查的。”
“這一次,新來的沙書記是帶著使命來的。從我的訊息看,他的目標只有一個,不是什麼漢大幫,也不是什麼秘書幫。”
他把菸灰缸往桌面上輕輕推了一點,目光落向螢幕,“是你們趙系。”
趙系”二字一齣,趙瑞龍和祁同偉的臉色都變了。
漢東官場一直在傳漢大幫、秘書幫,但這兩個幫派加上其他勢力合在一起,才叫趙系。
沒有人敢在漢東公開提這兩個字。
趙曉慧見過的大風大浪不少,不會被許哲幾句話嚇住。
“證據呢。”
許哲也沒有急著把下一句話推出去,彈了彈菸灰:“最小的證據就是祁廳長全程參與了丁義珍外逃事件。”
趙瑞龍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祁同偉靠在沙發上的姿勢沒有變,但目光在許哲說出那個名字時已經移了過來。
許哲繼續說:“北京反貪總局收到的舉報信,說是閔東商人舉報的。但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目標,把丁義珍推出來,從而開始破局。”
許哲彈了彈菸灰,語氣帶著一種琢磨後的判斷: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咱們祁廳長膽子這麼大,直接把丁義珍給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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