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著,一個大概六十歲的大娘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了沙瑞金幾眼,開口就說:
“我看你們的樣子,像個領導。”
沙瑞金笑著說:“大姐,我們不是領導,我們就是漢東省的幹部。”
大娘瞪了他一眼,拿著那種你就說瞎話吧的表情:
“你們就瞎騙我這個老婆子吧。孫區長親自陪著,還不是領導?”
她頓了一下:“不過就算是領導,估摸著也不大。”
沙瑞金來了興趣:“大姐,這話怎麼說?”
大娘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話頭一接就收不住了:
“大領導不都在辦公室待著嗎?哪會跑來信訪局蹲著看櫃檯?像孫局長那樣,一年到頭都往我們這邊跑的。”
沙瑞金笑了笑:“那我得跟他們領導回去彙報一下,給孫局長髮一個勞模的獎狀。”大娘笑呵呵地說:
“那應該的!我來信訪局好多次了,每次都能看到孫局長,他可是真的給我們辦事的人。”
站在許哲身後的孫連城聽到這話,微微愣了一下。
沙瑞金注意到了他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點破,只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大娘正要往外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許哲:
“對了,我倒是想起來了,光明區也就那個區長幹實事。他們那個書記啊,聽說來了後都沒來這看過一眼。”
“反正我來信訪局這麼多次,就沒見過他們書記過來。”
接著她又打量了一下許哲:
“好像最近也就這個小年輕經常來,別的領導,一個都沒見著。”
她說完,也沒有等誰回答,轉身繼續往外走了。
田國富哈哈一笑:
“許澤,看來你這個書記當得還是不太合格啊。來了這麼久,群眾都不知道你是書記。”
許哲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尷尬地笑了:“田書記,這也不能怪我。誰叫我年輕呢,看起來像個剛進單位的辦事員。”
沙瑞金擺了擺手:“年輕有為,這是好事。我們漢東也需要新鮮的血液。”
他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許哲:
“信訪局看完了,我們去看看大風廠吧。前幾天聽說你快刀斬亂麻,幾天時間就把大風廠給搞定了。”
許哲點了點頭:“沙書記,大風廠那邊確實已經處理完了。工人拿到了補償,拆遷工作已經正式啟動。”
沙瑞金說:“那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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