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遠面色狂變。
商頌他認識，徐文濤和白晉瑜雖然只是對方使用的化名，可那幾張臉，他早已經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他心底最後一點僥倖被徹底擊碎，整個人的精氣神隨之消散，像是蒼老了幾十歲。
“沒想到你竟然是警察。”
“看來你找我賣文物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吳明遠臉上擠出一絲慘然笑意，攥緊了拳頭。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耍了。
李青禾大手一揮，“帶走。”
聞聲，四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吳明遠。
吳明遠沒有反抗，他放下手裡的講義，任由警察將自己帶下講臺。
經過李青禾身邊時，他沒有再開口。
講臺後方，那塊剛剛寫滿明史知識的黑板還在。
可這位溫文教授，已經成為一名涉嫌參與特大文物走私案的犯罪嫌疑人。
一分鐘後，吳明遠被押上警車。
警車駛離校園，201階梯教室裡炸鍋了。
“吳教授居然參與走私文物？”
“剛才那個人真是李青禾吧？”
“我全程拍下來了，快發群裡！”
“別擋著，讓我看看影片！”
短短幾分鐘，多個學生群裡同時出現了吳明遠被捕的影片。
有人配上標題，稱青州師範大學歷史教授課堂上被警方帶走。
影片最初只在學生之間傳播，隨後迅速擴散到整個大學城。
車內，吳明遠坐在後排，兩名警察分列左右。
從校園離開以後，他便一直彷徨失措，六神無主。
警車徑直開往省警廳國保支隊，那裡不會有749局的特殊審訊手段，卻同樣意味著漫長的牢獄生涯。
吳明遠很清楚，自己後半生大機率都要在監獄裡度過。
他會揹負盜賣文物，勾連走私的罵名，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學者清譽，也會在今天徹底蕩然無存。
從大學教授到階下囚，不過是一恍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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