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吉祥村到江州市局,大概要40分鐘。
李青禾靠在副駕駛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視線百無聊賴地掃過窗外飛馳的綠化帶。
“李青禾,到了市局收起你那副混不吝的做派。”徐琴鄭重道,“等會兒見的孫國慶局長可是在市局壓陣十幾年,眼裡揉不進沙子,省廳那個特殊人才名額,全市就一個,你要是言語衝撞了,不僅你的前程打水漂,青州分局的臉也得被你扔在地上踩。”
李青禾微微一笑,“徐姐,你就把心放肚子裡,我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見人下菜碟,場面上的事,出不了紕漏。”
徐琴冷嗤一聲,“你臉皮厚,這我信。”
二人雖然相差7歲,但一路上話題卻絲毫沒斷過。
甚至,徐琴就連一些網路熱門梗都能接得上。
不多時,二人抵達市局,直上十五層。
局長辦公室門外。
徐琴猛地停住,深吸一口氣。
隨後,她雙手攥住警服下襬,用力往下一扯,撫平褶皺。
接著,她又抬手理正肩章,將鬢角的碎髮緊緊別到耳後,整套動作透著肉眼可見的緊繃。
李青禾抄著褲兜倚在對面的白牆上,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暗道這女人還有如此緊張的時候?
“咚咚咚。”
徐琴屈起食指和中指,力道剋制地敲了三下。
“進。”
門內渾厚之聲傳出。
徐琴推開木門。
五十多歲的孫國慶坐在辦公桌後,兩鬢微白。
他放下手裡的紅藍鉛筆,目光越過徐琴,落在李青禾身上。
李青禾感受到孫國慶極具壓迫感的審視,沒有躲避,穩穩站定。
“陳局。”
徐琴立正,敬禮。
孫國慶端起保溫杯,“西塘鎮的案卷我看了,李青禾的手段違背唯物主義,但現場證據和口供做不了假,如果江州警方有這本事,破案率能翻倍。”
說著,他話音沉了下來,“但是,省廳的特殊人才引進卡得很嚴,江州就一個推薦名額,報上去要是被駁回,市局黨委要擔全責,他的底細查清了嗎?”
“查清了!”徐琴上前小半步,語速飛快,“李青禾,江州大學優秀應屆生,在校期間多次拿一等獎學金,無任何違法違紀記錄。”
徐琴回憶著腦海中的資料,繼續彙報,“關於李家的家傳秘術,分局連夜調了地方誌,清涼鎮李家趕屍,明代就有明確記載,九十年代初,當地縣政府甚至專門為這門技藝申報過非物質文化遺產,後來因為無法用科學佐證,被上面駁回,傳承脈絡清晰,絕對經得起查。”
李青禾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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