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上常規施壓手段，沒擺物證，甚至沒拿出案發現場的照片。
幾句話，直接把一個扛了半個月的老狐狸幹碎了？
周軍掐滅手裡的菸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審訊邏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幾分鐘後。
審訊室的門推開，李青禾邁步走進會議室。
“啪啪啪。”
“啪啪啪。”
周軍帶頭，掌聲響起。
“小李，我向你道歉。”周軍語氣誠懇道，“之前我不該心存質疑，幸虧剛才沒攔著你審，不然這樁失蹤懸案，怕是永遠破不了了。”
李青禾把警員遞來礦泉水擰開，笑道，“周隊急著破案，講究證據鏈，顧慮多正常，案子結了就行，翻篇了。”
見李青禾全無芥蒂，周軍心頭大石徹底落地。
“李兄弟，現場真的一點物證都沒有？”
“你進門就轉了一圈，憑什麼篤定人就是他殺的？”
一大隊隊長蔣明湊過來，拉開椅子坐在旁邊，憋不住心底的疑惑。
在場的警員齊刷刷轉頭，目光全匯聚在李青禾身上。
大家此刻都明白，李青禾當時敢直接下令銬人，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李青禾淡淡道，“這是我趕屍匠的本能。”
眾人屏息。
“我們這行，對屍味極其敏感。”李青禾繼續道，“不管是正常死亡還是非正常死亡，一過鼻子就能分辨。”
話鋒一轉，李青禾繼續道：
“我剛進門，就聞到了徐國利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和屍氣，根據濃度判斷，死亡時間在半個月左右，剛好跟失蹤時間對得上。”
“另外。”
“我把屋子轉了一圈，臥室床上的屍味最濃，說明屍體在那停放過很長時間。”
“走到衛生間門口，刺鼻的血腥味混著化學潔廁劑的味道往外滲，那裡是分屍的核心現場。”
“若是技術科去搜集下水道殘留，便鐵證如山。”
聞言，蔣明倒吸一口涼氣，“我們在他家仔仔細細搜過，唯獨漏過了下水道，絕了，不過徐國利這孫子心理素質遠超常人，半個月都沒漏半點風，你怎麼就吃準了他一定會認？”
“他偽裝得再好，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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