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的幽光打在李青禾臉上，李青禾尷尬壞了。
微信介面。
柳韻的頭像是個二次元粉發萌妹，網名叫“綿綿”。
“爸爸，到家了嗎？”
李青禾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回覆道，“到了，剛吃完飯。”
訊息瞬間變成已讀。
綿綿：“我也洗完躺下啦，想我沒？”
李青禾扯了扯嘴角，“沒倒出空。”
綿綿：“現在想也完全來得及，【調皮】”
李青禾換了個姿勢，靠在掉漆的床頭木板上，“心煩，懶得動腦。”
聊天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不停。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柳韻發來一條語音，聲音動聽極了。
李青禾指尖戳著螢幕，把今晚老爹坦白家底的事敲了過去。
祖傳家底。
二十萬閒錢。
金銀玉器。
為了所謂磨礪心性，瞞了他整整二十多年。
螢幕那頭安靜了半分鐘。
緊接著，螢幕跳出一連串流淚的表情包，外加一個大大的“抱抱”。
李青禾看著那個晃動的卡通熊，眼皮微垂。
其實窮點不算什麼。
最難熬的，是沒人說話。
“大學四年，我兼職送過外賣，在地下室發過傳單。”李青禾按住語音鍵，略帶磁性的嗓音盪開，“室友聚餐、社團活動，我一次沒去過，人情往來要花錢，我回請不起，乾脆把所有社交全掐了。”
語音傳送。
屋子裡靜悄悄的，窗外偶爾有夜風吹過生鏽的防盜網。
因為窮，因為獨，自己養成了這副誰也不看在眼裡的冷硬脾氣。
微信通訊錄裡躺著幾百號人，自己從沒跟人私聊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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