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用完早飯,林巍緩步走向作戰沙盤,眾人亦紛紛圍攏至沙盤四周。
林巍執起指揮杆,指向沙盤上的關鍵地標,開始向眾人部署作戰任務。
“200師負責沿鐵嶺、撫順、本溪一線警戒。無論是從吉林還是朝鮮方向來的所有橋樑,一律予以炸燬。沿公路線及公路兩側埋設地雷,密度要大。東三省兵工廠不缺地雷和炸藥,若日本人來襲,就將撫順的煤礦徹底炸燬!派出部隊佔據公路沿線的隘口和制高點,如有來敵,節節抗擊,遲緩敵人的進攻鋒芒。記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杜聿明聽後,面露疑惑,看向林巍問道:“軍長的意思是,日軍可能從吉林和朝鮮兩個方向進攻?吉林可是有張老作相的數萬東北軍。”
林巍沉聲道:“先不說張老作相那些省防旅的戰鬥力,聽聞張老作相已回老家弔喪,如今是熙恰代行職權。據情報,日本人已與熙恰接觸。熙恰是滿清復辟的支持者,極有可能直接投靠日本人,將吉林拱手相讓,此事不可不防。”
說完,林巍又看向杜聿明和鄭洞國還有王鐵漢三人,問道:“你們有什麼困難和要求,現在都可以提出來!”
不等杜聿明和鄭洞國開口,王鐵漢猛地一拍桌案,操著一口濃重的東北腔,直愣愣衝林巍說道:
“林長官!我知道,後頭不少人嚼舌根,說咱東北軍昨晚一槍沒放,窩囊!可有些話,我老王憋在肚子裡,不吐不快!不是咱不敢打,是不能打!
第一,上頭不讓動;第二,?弟兄們領的軍餉,全他孃的是奉票!
咱當兵的,就指望著這點餉銀,養活一家老小。可現在奉票跟大洋,?八十換一!
你算算,一個月的餉錢,夠買幾斤高粱米?家裡娃兒餓得哭,老孃病得躺炕上,連藥都抓不起!
?咱不是怕死,是不敢死!?
一死,家就塌了。老婆孩子,連口餬口的粥都沒了指望,活活餓死在炕頭!
林長官,咱不求別的,就一條:?
?按時發餉,必須大洋!?
?戰死有撫卹,活著有口飯!?
只要這倆要求能落實,?咱東北爺們兒,二話不說,拎著腦袋跟小鬼子往死了幹!?”
林巍聞言,心頭一震,不禁想起自己剛從大帥府及那些敗類手中奪回的、堪稱富可敵國的金銀財寶。
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世間的不公,正如古語所云:“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張少帥並非缺錢之人,卻給麾下軍隊發放貶值嚴重的奉票,而這支第七旅,作為東北軍中最為精銳的部隊,尚且如此,其他部隊的處境,便不言而喻了。
林巍快步上前,緊緊握住王鐵漢的手,語氣誠懇而有力:“王旅長,往後你們的錢糧軍餉,統一按照我第五軍的標準發放,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兄弟!”
接著,林巍轉身看向新任軍需處長蔣孝安吩咐道。
“孝安,給106、107兩個旅的兄弟們,每人發放兩個月的餉銀。”
蔣孝安趕忙答應下來,並表示自己會在會議結束後立刻落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