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次午夜突襲,宋希濂事先便與林巍商議,調來了裝甲兵團壓陣。
有坦克與裝甲車協同作戰,即便無法全殲對岸日軍第29聯隊,他也有十足把握一舉擊潰日軍,收復西岸陣地。
轉眼到了凌晨零點十分,夜空並未升起紅色訊號彈。
東岸的國軍官兵早已按預案整齊佩戴好防毒面具,炮兵陣地上,一箱箱毒氣彈接連傾瀉,密集砸向西岸日軍陣地。
轉瞬之間,西岸方圓五里盡數被毒氣彈騰起的黃色濃煙籠罩。
此時日軍陣地上,除警戒哨兵外,其餘士兵大多還在休息,等哨兵察覺異樣、嘶吼出「是毒氣」時,已然來不及。
不少日軍士兵連面具都未及戴上,便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止。
日軍後方指揮部內,若松介被陣地騷動驚醒,起來便見前沿陣地已被黃霧徹底吞沒。
他急忙傳令各部立刻佩戴防毒面具,嚴防東岸中國軍隊趁勢偷襲。
若松介不敢有半分鬆懈,戴好面具後立刻派傳令兵奔赴前線傳達命令,仍覺不夠穩妥,旋即又命副聯隊長立花奇雄中佐親率一箇中隊趕赴前沿督戰。
待立花奇雄帶隊出發後,若松介近乎瘋狂地向旅團、師團乃至關東軍司令部接連求援,急報中國軍隊已使用毒氣彈作戰。
可一切終究還是晚了。
日軍尚未完全反應,宋希濂的三十六師已在裝甲兵團坦克與裝甲車協同下,朝著二十九聯隊陣地碾壓而來。
毒煙與煙霧彈交織瀰漫,即便戴好面具的日軍也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見裝甲車履帶碾地與引擎轟鳴,在濃霧中盲目朝聲響處胡亂射擊。
在坦克開路掩護下,三十六師將士迅速推進至日軍陣地前不足百米。
陣地上的日軍在軍曹喝令下盡數上刺刀,準備待中國軍隊逼近後展開白刃肉搏。
關東軍司令部接到若松介的求援,頓時一片譁然。
他們萬萬沒料到,中國軍隊竟會違背國際公約動用毒氣彈——往日戰場上,向來只有日軍肆意使用化學武器,如今中國軍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他們看來這無異於是倒反天罡。
本莊繁一面急令第二師團與獨立守備隊火速向瀋陽及二十九聯隊方向馳援,一面催促日本內閣批准從本土與朝鮮向中國增兵,同時命駐華公使芳澤謙吉赴南京國民政府交涉停戰。
而日方此舉所謂停戰談判,不過是當下戰局不利,為增兵爭取喘息時間的權宜之計,本就是他們一貫的伎倆。
南京方面,芳澤謙吉在接到本莊繁電報後,第一時便間趕往美齡宮求見蔣中正。
蔣中正本就不願與日方將戰事擴大,這與他當下的核心利益相悖:此時國民政府尚無全面對日硬拼的實力,他亟需時間平定各地軍閥、肅清江西紅軍,待國家真正統一後,方能以舉國之力與日本抗衡。
攘外必先安內,江西鎢礦仍在紅軍掌控之中,對他而言,頭等大事便是將紅軍徹底逐出江西,否則既無力償還美國貸款,更無法換取國外先進武器裝備。
聽聞日本公使芳澤深夜求見,蔣中正當即決定接見,命人將芳澤謙吉引至會客廳會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