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共識後,雙方騎兵隔著一公里遙遙對峙。
日軍騎兵列著規整的薩克森騎兵進攻陣型,馬蹄叩擊大地,帶著山嶽壓頂般的氣勢,一步步朝著騎兵營逼近。
望著對面透著騰騰殺氣的日軍騎兵,楊漢生部後方忽然響起一陣沉雷般的蹄聲。
五十騎人馬皆披重甲的騎兵如憑空出現的鋼鐵洪流,一人雙馬的配置彰顯著他們的不凡——這正是楊漢生手中的王牌,華夏曆史上最後的鐵浮屠。
這些鐵浮屠的戰士,全是金朝皇族完顏氏的後裔,論起騎兵戰法,他們才是真正的祖宗。
日本人在他們面前擺弄薩克森戰術,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日軍騎兵已開始加速衝鋒,即便瞥見中國騎兵陣中突然殺出的重甲長刀騎兵,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楊漢生猛地拔出騎兵刀,刀鋒直指敵陣,厲聲下令:“隨我衝!”
奔騰的戰馬攪起漫天煙塵,兩支極速衝鋒的騎兵瞬間撞在一起。
鐵浮屠如同一把淬火的尖刀,狠狠扎入敵群。他們重甲在身,刀劈槍挑,所過之處日軍騎兵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日軍的刀槍砍在重甲上只留下沉悶的聲響,根本傷不了他們分毫,只能狼狽避讓。
短暫的絞殺後,雙方各自撥轉馬頭,第二輪廝殺旋即展開。
鐵浮屠並非無懈可擊:騎兵自重75公斤,身披30公斤重甲,戰馬馱著30公斤馬甲,再加上武器,單匹戰馬負重至少135公斤。
這般負重下,戰馬衝鋒兩三次便會力竭,也正因如此,每個鐵浮屠戰士才配備兩匹戰馬,隨時輪換。
日軍聯隊長多門次見鐵浮屠在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眼中閃過狠戾,當即下令組織“肉彈攻擊”。
只見數名日軍騎兵抱著炸藥包、攥著手雷,瘋了般衝向鐵浮屠,妄圖同歸於盡。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雖能遲滯鐵浮屠的攻勢,卻也讓附近雙方騎兵遭了池魚之殃,不少戰馬受驚失控。
三次往返衝殺過後,戰場上散落著無人看管的驚馬,滿地都是雙方騎兵的屍體。
一旦被砍落馬下,即便僥倖未死,也會被奔騰的馬群踏成肉泥。
當雙方再次調轉馬頭,準備第四次衝鋒時,楊漢生身邊只剩百餘騎,多門次身旁卻僅餘二三十人,還大多是帶傷的軍官和軍曹。
多門次心知敗局已定,先是命人燒燬聯隊旗,又讓通訊兵給父親多門二郎發去訣別電報,隨後便要發動最後的“玉碎衝鋒”。
他早已顧不上戰前約定,低聲對身邊一名騎兵吩咐幾句。
那名騎兵立刻撥馬脫離戰場,朝著後方的機槍中隊和速射炮小隊疾馳而去。
這一切都被楊漢生看在眼裡,他迅速掏出訊號槍,朝天扣動扳機。
一發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焰升空,後方機炮連見狀立刻開火。
不等日軍傳令兵趕回,騎兵營的兩門75毫米野炮已率先開火,日軍的機槍和炮兵陣地瞬間陷入火海。
見後方陣地被炸,多門次目眥欲裂,舉著指揮刀一馬當先,嘶吼著衝向騎兵營:“騎兵聯隊,衝鋒!”
楊漢生冷眼看著日軍的瘋狂,將騎兵刀高高舉起,聲震四野:“騎兵營,給我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