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濃霧徹底散開,一營官兵開始登船強渡。
為了方便隨時聯絡,林巍還特意為一營配備了兩部電臺隨隊行動。
對岸日軍突遇大霧,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為防不測,日軍機槍手每隔片刻便對著江面盲目掃射,密集的子彈在霧幕中劃出一道道灼熱的弧線。
幾名正在渡河的一營士兵不幸被流彈擊中,船一靠岸,醫護兵便立刻衝上前,迅速為他們止血、包紮傷口。
此時我方炮火開始延伸射擊,剛上岸的一營官兵迅速將迫擊炮、重機槍從船上卸運下來,全員即刻呈戰鬥隊形散開,藉著霧勢朝日軍北岸陣地悄然摸進。
當距離敵陣僅兩百米時,隊伍驟然臥倒,全員轉為匍匐前進。
濃霧如厚重的棉絮,將日軍戰壕嚴嚴實實裹住,裡面的鬼子兵視線受阻,什麼也看不清。
日軍中隊長渡邊淳隱約聽到陣地前方傳來異樣聲響,便扭頭問身旁的曹長坂田:“坂田君,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坂田連忙屏息凝神細聽,卻只聽見風捲霧靄的嗚咽聲,於是他轉頭答道:“渡邊君,我什麼也沒聽到,或許是您太過緊張了吧?”
話音未落,一隻鐵鉗般的手突然從背後捂住坂田的嘴,冰冷的刀鋒瞬間劃過他的脖頸。
坂田本能地想伸手去捂傷口,可身體很快便失去了力氣,雙眼圓睜,至死都透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幾乎在同一瞬間,渡邊淳也被從背後刺來的刺刀貫穿心臟,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解決掉前沿戰壕的所有日軍後,一營官兵迅速湧入戰壕。
噴火兵扛起火焰噴射器,對準日軍掩體猛扣扳機,一條條火龍呼嘯著鑽進掩體縫隙。
躲在裡面酣睡的日軍被烈火吞噬,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著火的日本兵剛想衝出來,便被陣地上的湯姆遜衝鋒槍掃倒在地。
縱橫交錯的戰壕裡,一營官兵各司其職:有的瞄準日軍掩體投擲手榴彈,有的繼續用火焰噴射器清掃殘敵。
坑道空間狹小,日軍手中的三八大蓋在近距離作戰中毫無優勢,面對射速迅猛的湯姆遜衝鋒槍,只能淪為活靶子。
一營幾乎沒付出多大代價,便成功拿下日軍第一道防線,幾乎全殲了駐守戰壕的一個日軍中隊。
日軍大隊長石原得知前沿陣地失守,當即決定趁一營立足未穩,率部反撲奪回陣地。
他第一時間與後方炮兵大隊聯絡,集中炮火轟擊江面,企圖摧毀我方渡船,切斷後續增援;再三懇求炮兵大隊長武藏,哪怕冒著炮兵陣地暴露的風險,也要立刻對江面及兩岸實施炮擊。
武藏這才勉強答應下來,可炮兵僅完成兩輪齊射,便慌忙下令撤離陣地,全然不顧石原大隊他們的死活。
他們剛撤走不久,原先的炮兵陣地便被南岸國軍的炮火精準覆蓋。
與此同時,石原大隊在擲彈筒和輕重機槍的掩護下,朝著一營陣地發起衝鋒。
可還未衝到近前,一營陣地上的輕重機槍、迫擊炮便同時開火,密集的火力瞬間將日軍壓制。
石原徹底懵了——對方的火力強度,根本不是他一個大隊能抗衡的。
在又丟下上百具屍體後,他慌忙下令撤退。
此刻,無論是石原的步兵大隊,還是武藏的炮兵大隊,都只顧著拼命逃竄;此時只恨自己爹媽當初沒能讓自己多長兩條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