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南下的列車上,林巍便先行給南京發去密電,向蔣中正請示,懇請能將毗鄰其防區的老虎橋監獄劃給他,監獄原有在押人犯盡數遷轉至南京其他監所安置。
蔣中正看過電文後,雖猜不透林巍要一座監獄的用意,卻也毫不遲疑,當即批覆照準。
林巍連監獄的名字都給想好了,就叫“功德林監獄管理所”,而溥儀這位末代皇帝,便順理成章成了功德林收押的第一人。
又過了五日,專列緩緩駛入南京下關火車站。
因提前接到通知,車站早已清場戒嚴,沿線崗哨林立。
月臺上,林松、蔣中正、何應欽、陳誠等一眾軍政大員悉數到場,專程等候凱旋的將士們。
林巍隔著車窗便望見了人群,當即整肅軍容,捋平衣襟褶皺。
列車剛一停穩,他便大步跨下車廂,快步走到蔣中正與林松面前,立定身姿敬了一個標準軍禮,聲線沉朗:
“父親、校長!遠山幸不辱命,瀋陽城內所有武器裝備與機床裝置,已悉數安全運回。”
蔣中正主動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臂,目光在他臉上稍作打量,語氣帶著幾分讚許:
“遠山你辛苦了!人瘦了,也黑了。東北這一仗你打得漂亮;能把這批工業家底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你更是居功至偉。”
林巍卻側身從身後宋希濂手中接過兩把日軍指揮刀,雙手呈到蔣中正面前,神色鄭重:
“校長,學生有過。平津對日駐屯軍動兵一事,遠山未及請示便擅自行動,請校長懲處。”
蔣中正接過指揮刀,聞言反倒笑了,指尖輕輕叩了叩刀鞘:
“未經請示擅自出兵,確實該罰。不過對你的處罰不是已經罰過了嗎?第五軍軍長的職務,不都給你撤了嗎?”
他隨手抽出其中一把,寒光掠過刀身,又問道:“對了,這兩把刀是什麼來頭?”
“回校長,這一把是日本駐屯軍司令中村孝太郎的指揮刀,另一把是參謀長秋山真毅的佩刀。”林巍主動介紹道。
蔣中正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頓,神色沉了幾分:“我記得當年濟南慘案,便是這個秋山領兵阻撓革命軍北伐。如今舊仇得報,也算是了了當年的一箭之恨。”
一旁的林松見公事敘得差不多,笑著對林巍說道:“回來就好。安娜她們在家就盼著你能平安回來。”
林巍心頭一暖,連忙抬眼問:“父親,安娜她來了嗎?”
林松抬手指向月臺側邊:“在那邊等著呢。”
林巍順勢望去,一眼便看見站在人群后的安娜與林徽音,二人並肩而立,身旁還牽著冰冰,瞧著相處得十分融洽。
蔣中正看在眼裡,笑著擺了擺手:“去吧,先和家裡人見見,餘下的事回頭再議。”
得了示意,林巍當即大步朝那邊走去,到後來幾乎是跑了起來。
安娜也早已望見他,提著裙襬快步迎上,林徽音牽著冰冰,慢步跟在身後。
兩人在月臺中央緊緊相擁。
林巍旁若無人,低頭便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安娜臉頰瞬間染上紅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低聲嗔道:“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也不知收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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