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巍在別院用過早飯後,便帶著林芳返回孝陵衛營房。
進了辦公室,林巍掏出鑰匙開啟辦公桌抽屜,取出一紙委任狀遞到林芳手中。
林芳接過一看,上面赫然印著自己的名字——茲任命林芳為青年軍上校機要秘書。
她一時有些恍惚,只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的不真實。
她以前替日本人做了那麼多髒活兒,日本人也從未給過她一官半職。
林巍又喚趙毅送進來一套為林芳提前準備好的軍服,等趙毅放下軍服出去後,才對林芳道:“先試試,看合不合身。”
林芳接過軍服,指尖輕輕撫過筆挺的呢料,也不避諱,就當著林巍的面換上了軍裝,還特意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唇角微揚:“還別說,倒是挺合身的。”
林巍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這才正色道:“我打算讓你牽頭,搭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情報網。你可以從那些學生兵裡挑你認為合適的人手,並給他們做相關專業培訓。”
這件事林巍想了也不是一兩天了,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如今一切都走向正軌,也是時候組建自己的情報系統了。
林巍之所以讓林芳來組建,是因為林芳在這方面是專業的。
國府就是吃了情報的虧,無論是日方間諜還是地下黨組織,情報偵查與滲透能力都遠勝國府當局。
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情報戰自古以來就是戰爭勝負的關鍵。
林芳全然沒料到林巍會將組建情報網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抬眼望著林巍,遲疑道:“你就這麼放心把組建情報網這麼重要的大事交給我?要知道我以前可是替日本人做過不少事,你就不怕我脫離你的掌控,或是倒回去投靠日本人,反過頭來害你?其實這事交給晏知非更穩妥,他比我合適得多。”
林巍聞言一笑,不以為然道:“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再者說,自古騎牆者都從來沒有好下場。你已經把日本人賣得一乾二淨,他們就算答應不計前嫌,那也不過是利用你罷了,等你徹底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卸磨殺驢不過是遲早的事。”
這話正說到了林芳心坎裡。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活了二十多年,自然能分得清楚。
無論是她的生父愛新覺羅·善耆還是日本人,無不是把她當作一件可隨時捨棄的工具,也只有林巍是真正拿她當人看。
思及此處,眼眶一熱,眼淚終究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連忙偏過頭去擦,卻早被林巍看在眼裡。
“這麼容易就感動哭了?”林巍忍不住打趣。
“我才沒有!”林芳慌忙反駁,嘴硬道,“是蟲子飛眼睛裡了!”
林巍也不點破,只輕聲道:“你當初捨命替我擋槍,如今你的身體裡流淌著我的血液,你我之間,早就血脈相融、難分彼此了。”
這話落在耳裡,林芳心頭又是一酸,隨即又泛起幾分澀意。
她一直盼著能給林巍生個孩子,偏偏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始終沒有動靜。
就連後來的張首芳,都先她一步懷上了林巍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