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巍之所以把晏知非要來青年軍,自然也有著他自己的打算。
他要照搬紅軍的政工模式,在青年軍建立完整的政工體系,正式推行軍事主官與政工主官雙軌並行的制度。
從基層軍官到普通士兵,逐層吸納骨幹加入三青團與國民黨,把思想訓導、組織發展扎到班排一級。
他要把青年軍打造成針插不進、水潑不透的鐵桶。
只要自己牢牢掌控住廣大基層官兵,就算老蔣派來再多黃埔嫡系,也掀不起半點風浪。
晏知非側頭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林巍,半是抱怨半是玩笑道:“我這好不容易過上幾天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你倒好,硬把我拽來當這個青年軍政治部主任。說吧,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林巍笑了笑:“我請你出山,還能讓你白忙活?你自己算算,青年軍九個師一旦編齊,能發展多少青年入團、多少骨幹入黨?”
按他的謀劃,未來要做到排有黨團小組、班有骨幹成員,把組織脈絡滲透到最基層。
這一套路數,全是從對手身上學來的——先吃透對手,才能最終超越對手。
話說到這兒,林巍話鋒一轉,語氣放軟了些:“知非哥,我想跟你討個人。”
晏知非一聽這稱呼就知道——每次只要林巍一喊他“知非哥”,準是有求於他。
當即開口說道:“先說好,你別打於青山的主意。”
“不是於青山。我想要你手下的楊立仁,來青年軍當情報處處長。”林巍趕忙說道。
晏知非聽完當即搖頭:“你要誰?楊立仁?我跟你說你想都別想!”
楊立仁是誰?
那可是晏知非的左膀右臂:一手創辦了上海國際無線電管理局的無線電訓練班,同時他還是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黨務調查科在上海的負責人,是晏知非最得力的干將。
林巍只好丟擲了自己的殺手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原本還打算用一個師的日式裝備換楊立仁,既然你不肯割愛,那就當我沒說過。”
晏知非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你怎麼不早說!不就是楊立仁嗎?我這就讓他跟徐恩曾辦完交接,即刻到青年軍報到。”
話音未落,他直接起身借用林巍辦公室的電話,分別打給楊立仁和徐恩曾,三言兩語就把人事安排定了下來。
放下聽筒,他笑著看向林巍:“人我已經安排好了,那一個師的日械裝備,你可不能賴賬。”
晏知非又特意叮囑一句:“這批日械,你可別像對付張學良那樣耍手段打埋伏,槍、炮,一應軍械物資,全部都要給我。”
林巍滿臉不解:“你要這麼多武器做什麼?算上先前我給你的那一批,這都足夠裝備一個軍的了。”
“怎麼?只許戴笠組建交警總隊,就不許我建立保安總隊?”
晏知非冷笑一聲,“我算是看透了,這世道手裡沒有槍,連鳥都嚇不住。”
如今好了,晏知非手裡不僅有槍還有炮!什麼戴笠、什麼地下黨,他都不放在眼裡。
林巍卻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你養這麼多人馬,一個月少說要一百萬大洋的開銷,你又去哪裡去搞這麼多錢?”
一句話頓時讓晏知非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雖說之前林巍給過他一千萬大洋,用於買他手裡那些從地下剛刨出來的古董,可這筆錢滿打滿算都不夠這支武裝一年的開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