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又看了幾眼，避開阿梵向前走去，餘慶小步追了上去。
二人走出巷口，來到熱鬧的長街。
沿街店鋪次第開門，人聲漸漸喧鬧起來。
餘慶左右張望，一時沒了主意，開口問道：“大哥，我們往何處去？”
陸驍斜睨了他一眼，往日里的嚴厲褪去幾分，反倒添了幾分無奈。
餘慶摸了摸後腦勺，只覺今日自家大哥的眼神，竟像有幾分在看傻子似的。
他不敢再多言語，乖乖垂首，默默跟在陸驍身後。
陸驍二人走後，院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陸母收拾碗筷，阿梵幫著端進灶房，又手腳麻利地將碗筷洗乾淨。鍋臺擦得鋥亮，灶前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
兩個孩子蹲在花圃邊看螞蟻搬家，陸昭用手指頭撥弄著一隻螞蟻，陸寧蹲在旁邊小聲說“哥哥別弄它”，奶聲奶氣的。
阿梵擦乾手，走到陸寧身邊蹲下來。
寧姐今天穿著一件半舊的粉色小衫，頭髮還未梳，幾縷碎髮貼在額前。
阿梵伸手攏了攏她的頭髮，柔聲道：“寧姐，姐姐給你梳頭好不好？”
陸寧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乖乖地站好。
阿梵讓陸寧坐在門檻上，自己坐在她身後的小凳子上，將頭髮從中間分開，左右各挽起了一個髮髻，纏上紅頭繩，末了還挽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好了。”阿梵退後半步看了看，又伸手將鬢角的碎髮掖到耳後。
陸寧站起身，晃了晃腦袋，紅頭繩襯著她白淨的小臉，更顯可愛。
阿梵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道：“寧姐真好看。”
陸昭蹲在旁邊，手裡還捏著一根草棍，眯眼看著妹妹道：“妹妹像年畫上的娃娃。”
陸寧聽了，笑得更好看了。
“阿梵姐姐，你看！”陸昭舉著那根草棍，上面串了一片樹葉，像面小旗子似的，“這是我做的軍旗！”
阿梵一看，頓時裝得神色鄭重，雙手抱拳，身體微向前屈，道“小將軍儘管指示，末將無不領命！”。
陸昭一看，先是一愣，隨即靦腆地笑了，“阿梵姐姐怎知道，我想當將軍。”
“我猜的”
“阿梵姐姐，你看我能當將軍嗎？”
“能，而且一定是個厲害的將軍，”
幾人說笑著，小院裡嘰嘰喳喳的一片。
陸母端著一盆髒衣服出來，看見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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