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回來了？正好正好，飯馬上就好。”陸母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阿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往東廂走。
陸驍轉身抱著寧姐去了正房。
晚飯是一盆白菜燉粉條，一盤炒時蔬，還有一碟子醃黃瓜。
“餘慶，坐這兒。”陸母拍了拍自己左邊的位置。
等阿梵與陸驍來時，只剩下兩個緊挨在一起的座位。
阿梵腳步一頓。平日裡她都坐在陸母右手邊，昭哥和寧姐兒坐在對面，今日這安排……
她看了陸母一眼，只見老太太笑眯眯的，一臉慈祥，看不出什麼異樣。
阿梵只好坐了過去。
陸驍面不改色，對母親的小動作恍若未覺。
飯後，陸母收拾碗筷，阿梵在一旁幫忙。
陸母一邊洗碗，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阿梵啊，你來了這些日子，還住得慣吧？”
“住得慣，大娘照顧得好。”阿梵接過陸母遞來的碗，用乾淨的布巾擦乾。
“那就好，那就好。”陸母頓了頓，漫不經心地說，“驍兒這孩子，性子冷，不愛說話，但心眼好。”
阿梵點了點頭，不知該怎麼接話。
陸母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打量，有滿意。
收拾妥當，阿梵正要轉身回東廂房，餘慶一溜煙跑了過來，手裡提著一包用油紙裹好的桂花糕，笑嘻嘻遞到她面前：“阿梵姐姐，給你，桂花糕。”
陸驍正立在正房簷下，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在這邊。
阿梵伸手接過，眉眼彎起，隨口道：“蘇小姐又送糕點來了？還真有些想吃呢！”
餘慶聽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望著她：“蘇小姐？什麼蘇小姐，這是大哥吩咐我去買的。”
阿梵心頭一怔，才知鬧了烏龍，當即抬眼望向廊下，朝陸驍遞去一抹感激的笑意。
哪知阿梵這話入耳，陸驍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對上她望來的目光，他瞪了一眼，鼻腔裡極輕地哼了一聲，一言不發，轉身拂袖進了屋。
留下阿梵和餘慶不解地站在院中。
陸驍今日好像有心事。
餘慶跟他並肩騎在馬背上，偷偷瞥了好幾眼，越瞥越覺得不對勁。
陸驍這個人，平日裡臉上是沒什麼多餘表情的，叫人猜不透。
可今日不同，眉宇間縈繞著一層散不去的沉鬱。
餘慶忍了一路，到底沒忍住，試探著開口：“大哥，團練的事不是挺順利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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