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慶，”陸驍忽然開口，“明日一早，你送阿梵姑娘去客棧，把人交到她表哥手上。”
餘慶從廊下探出頭來，看了看陸驍，又看了看阿梵，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大哥。”
陸驍沒有再說話，轉身回了正房。
阿梵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落下的門簾，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阿梵將東廂收拾得乾淨，被子疊整齊。
她的行李還是那個包袱。
陸大娘出來送，不捨地囑咐著。
昭哥跑了出來，站在正房門口，紅著眼眶看她，卻倔強地沒有哭。
寧姐兒被吵醒了，揉著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驍沒有出現，正房的門緊閉著。
餘慶等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包乾糧，悶悶不樂地站在那兒。
看見阿梵出來，他只說了一句：“阿梵姐姐，走吧。”
阿梵站在陸家門口，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看這座小院。
到了臨仙居，王元朗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李承瑾穿戴整齊，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見阿梵進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東西都帶齊了？”阿梵問王元朗。
“帶齊了。”王元朗看著她，目光中有千言萬語，最終只說了一句，“阿梵，你一個人在慶州，萬事小心。我到了肅州，會盡快派人來接你和小公子。”
阿梵點了點頭，將從陸家帶出來的那包乾糧分成兩份，一份大的塞進王元朗的包袱裡，一份小的留給自己。
“路上別省著吃，該買就買。”她一邊整理包袱一邊囑咐，“肅州路途遙遠，你一個人走，白天趕路，夜裡儘量住客棧，不要貪便宜宿在野外。郭大帥那邊，你先把令牌給他看，再說明宮變之事。如果他猶豫，就把皇后臨終的話告訴他。如果他還不信……”
她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遞給王元朗。
那玉佩通體碧綠，雕著雲紋，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瑾”字，是先帝賜給太子的信物。
“把這個給他看。他認得。”
王元朗接過玉佩，小心收好，鄭重地朝阿梵拱了拱手：“阿梵，保重。”
“王元朗，一路平安。”
王元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承瑾，轉身出了門。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口。
阿梵站在窗前，看著王元朗的身影走出臨仙居，匯入街上的人流，很快便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吞沒了。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個方向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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