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龍涎香嫋嫋縈繞。
剛從慶州返京的楊崇遠立於殿中,他此番回京,已入職吏部。
李承瑾端坐御案之後,指尖輕點桌沿,正細細問詢慶州的後續治理事宜。
王元朗侍立一側,凝神聽著,時不時問問民生疾苦,流民與匪患。
楊崇遠一一做答,條理清晰,處理得當,王元朗不住地點頭。
不多時,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阿梵奉詔入內,素色衣裙清雅溫婉,步履輕緩,眉眼依舊乾淨明媚,卻多了些生機。
“參見陛下。”
“先生免禮。”李承瑾臉上帶著幾分熟稔的親近。
阿梵應聲起身,垂首立於一旁,笑著看向楊崇遠。
而楊崇遠,在抬眼瞥見她面容的剎那,眸光微頓。
阿梵福身一禮,“楊大人,好久不見。”
楊崇遠連忙拱手還禮,“見過尚宮大人。慶州之事,若非先生提前留信,點破利害,後續諸事也斷不會如此順遂。先生運籌帷幄,楊某心中一直感念。”
阿梵聞言輕輕擺手,言辭懇切,“大人過譽了,是大人深明大義,不計個人得失,克己奉公,一心為國,才是真正令我輩敬佩。”
這二人的對話,一旁的李承瑾與王元朗聽的一頭霧水。
阿梵看著李承瑾笑而不語。
楊崇遠則將阿梵寫信勸誡自己放棄前嫌,助天子登大位的事情說出。
待楊崇遠說完,阿梵道,“還有一事,當時我與陛下在慶州能躲過戶籍排查之事,也多虧了楊大人出手,提前安排好戶籍。”
“哎,戶籍之事,臣當時不知陛下在慶州,哪能提前佈置,還是陸郎將辦事周全,一早與先生辦理了婚書……”楊崇遠忙開口解釋。
還沒等話說完,“什麼?”李承瑾與王元朗同時開口。
王元朗面上不顯,但眼中充滿震驚。
李承瑾的眼睛則瞪得大大的,嘴巴張著。
過了好一會,李承瑾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輕咳一聲,身體往後坐坐,倚在靠背上,看著阿梵。
“先生,婚書是這麼回事。”
王元朗也看向阿梵。
阿梵走上前,將當初在慶州遇到禁軍搜查,與陸驍辦婚書,入戶籍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李承瑾面露感激,走下御案,來到阿梵面前,拉著她的手,“先生為我做了如此多事,我竟不知。”
李承瑾還要說什麼,只見內侍趨步進來稟報
“陛下,陸驍陸將軍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