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瞳安下心，又看到江貅的手機：“那份檔案，我記得您來之前就送出去了。”
江貅笑眯眯：“一式二百份嘛，防丟。”
人命啊，在有的人眼裡賤得很，死人對於這種百足蟲，根本不是什麼能連根拔起的大事，只要不能一擊斃命，那證據就要先送出去壓著。
不是她的地盤，不能暴力碾平。
得借槍打人。
“哎，出去，出去！”
不耐煩的驅趕聲傳來。
江貅給阿瞳整理翹毛短髮的手頓住，聞聲看去。
頭髮花白的女人被保安從辦公室推出去，掙扎著和辦公室裡剛出來的“領導”對峙，聲嘶力竭：
“憑什麼趕我走！
“是你們害死我女兒的，逼她加班！還有那個什麼濃縮咖……濃縮燕窩！
“那天她和我打電話，說喝了之後很有精神，要趕緊做方案，結果……那東西一定有問題！”
後面跟著的領導已經不耐煩，揮手示意公司裡的員工都離開。這棟大樓都是南氏集團的，所有員工都站遠了點：
“什麼加班？我們公司從不要求加班，你女兒是自願多工作。她也不是猝死，是自己受不了壓力，從公司天臺跳下去了。
“燕窩漿是我們公司要推出的濃縮咖啡，裡面加入了血燕嘔出的血，比單純的咖啡補多了！絕對沒問題。你不會是對家公司派來訛我們的吧？”
“誰訛你們？我家娃剛出事，你們就把她拉去火化了，我都沒來得及看最後一面！她絕對不可能自殺，她好不容易才在大城市紮下根，就是在你們公司加班猝死的！”
“這話說的，當時聯絡不到你！你在外地那種山旮旯，等騎三輪倒公交坐班車再坐高鐵……哈，先不說你會不會坐高鐵，等你趕過來屍體都臭了！我們公司不報銷凍屍櫃。真愛你女兒，怎麼不努力在這買房陪她？”
女人急促喘息：“我，我……”
“再說法醫報告已經出來了，就是自殺，自殺不算工傷！”領導已經煩躁，“我們公司不僅沒追究股票波動的責任，還報銷火化，已經仁至義盡……哎？！怎麼暈倒了？”
情緒激動的女人暈過去，保安手忙腳亂扶住人。
“扶住她，我打急救！”
四周議論越來越雜。
見有人開始拍照，江貅立刻離開現場。
“老闆。”門口的梅若鋒迎上前，“姜奪竹那邊處理好了。”
“辛苦，”江貅示意室內，“查查裡面暈倒的女人，還有南氏想推出的新產品，應該是叫……燕窩漿。”
“燕窩漿？”
梅若鋒捕捉到關鍵詞，取出完好無損的邀請函：
“姜奪竹說，南氏計劃推出燕窩和咖啡混合的‘燕窩漿’，會大規模宣發，補救員工自殺案的負面影響。您剛才遇見的，應該就是死者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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