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論是皇后娘娘的杖責,還是陛下派人前來未宣出口的旨意,都不過是為了先堵住悠悠之口。
既如此,那他也得狠下心來,做給陛下看,做給皇室之人看,做給文武百官看。
錢喜深有所感,嘆了口氣。
“侯爺的苦心,咱家回宮後定會向陛下陳情。只是眼下,國舅爺的傷最是要緊,陛下那邊還等著咱家回去覆命呢。孫太醫是外傷聖手,有他守著,侯爺與夫人也可寬心些。”
“有勞公公美言,今日府上雜亂,怠慢公公了。”
江尚緒說著,對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立刻會意,將一個沉甸甸的繡金線荷包悄無聲息地塞入了錢喜袖中。
錢喜也不推辭,“侯爺言重了,咱家分內之事。如此,咱家便先行回宮覆命,侯爺留步,留步。”
錢喜離開忠勇侯府後,並未耽擱,徑直回了皇宮,前往勤政殿。
殿內檀香嫋嫋,景隆帝正批閱著奏章。
他登基已有七載。
三十三歲的年紀依然帶有幾分清朗如玉的俊美,但眉宇間帝王的銳利深邃更不容忽視,尤其一身明黃色龍袍襯得更顯威儀。
聽聞錢喜回來,景隆帝頭也未抬,淡淡問道:
“怎得去了那麼久?”
錢喜將忠勇侯府所見所聞細細稟報,尤其強調了江琰傷勢之重。
末了,他低聲道:
“陛下,依奴婢愚見,江侯爺怕是真被氣狠了,也是真怕國舅爺再惹出大禍連累……這才下了死手管教。秦國夫人哭得險些背過氣去,口口聲聲說就剩這一個兒子了……”
景隆帝聽完,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硃筆放下:
“此事你做的不錯。唉,朕的這個老丈人,這些年也是謹慎過頭了。”
錢喜低著頭沒有搭話。
“罷了,”景隆帝揮了揮手。
“傳個口諭給太醫署,讓他們務必把人給朕看好了,你等下再親自去後宮傳個信,讓皇后安心。這一回,就讓那小子好好長長記性!”
“遵旨!”錢喜退至一旁伺候。
沒過一會,景隆帝又出聲:
“傳工部侍郎王繼銘進宮一趟。”
錢喜領命出去。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王繼銘匆匆趕來。
行禮問安後,景隆帝開口:
“忠勇侯府的江瑞,最近在工部表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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