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無語,想到他的年紀和本事,那句“謝兄”實在叫不出口。
見江琰這個樣子,謝無拘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你愛怎麼叫怎麼叫吧,叫先生也總比叫前輩強。”
然後目光又越過江琰,落在了他身後如鐵塔般沉默的江石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幾眼,眼中精光一閃,又舊事重提:
“嘖,這小子……筋骨似乎比在船上時更結實了些。江兄,真不再考慮考慮?一年,就一年,保證還你一個絕世高手……”
江琰依舊堅定搖頭:“先生,此事今後萬不要再提及,恕難從命。而且我已為他請了一位武師傅,近日來倒是進步不小。”
“哦?”謝無拘挑眉,來了興趣。
“請的哪路高手?練得如何?來來來,小子,後院寬敞,讓老夫瞧瞧你長了多少本事?”
三人來到後院。
謝無拘隨意一站,打了個哈欠:“用你最大的本事,攻過來。”
江石低吼一聲,踏步上前,一拳擊出,勢大力沉,帶起風聲,果然比數月前迅猛了許多。
謝無拘卻眼皮都懶得抬,身形微側,看似隨意地一拂袖,指尖在江石腕脈處輕輕一彈。
江石只覺得一股痠麻瞬間竄遍整條手臂,力道頃刻洩去,下盤一個不穩,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方才站穩。
他滿臉愕然與不甘,自己苦練多時,竟在對方手下走不過一招?
平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謝無拘卻撫掌笑了起來:
“好!好小子!果然沒看走眼!根基打得還算紮實,力氣也漲了,這莽勁……嘿嘿,是塊好料子!可惜啊可惜,若是自幼打磨……”
他連連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惋惜了一陣,他忽然轉身進了裡屋,片刻後拿了一本薄薄的、頁面發黃的古籍出來,隨手拋給江石。
“喏,這個拿去。《伏虎鍛體術》,打熬筋骨、凝練氣血的基礎法門,正適合你這蠻牛一樣的體質。照著上面練,比你那野路子師傅教的強。”
江石懵懂地接過。
謝無拘又打了個哈欠,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後每日未時到申時,抽兩個時辰過來。老夫閒著也是閒著,親自盯著你練,省得你練岔了氣,白瞎了這塊材料。”
江石還在發愣,江琰卻是大喜過望!
他深知謝無拘的能耐,此舉分明是起了愛才之心,要親自指點!
他立刻抓住江石的肩膀向下按:“江石,還愣著幹什麼!快跪下磕頭拜師!”
江石對江琰的話奉若圭臬,順著力道“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咚咚咚”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大聲道:
“徒弟江石,拜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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