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只是方才聽到中秋,臣妾有些思念母親,過段時間便是臣妾母親祭日了,這才一時失態。”
“唉!”皇后嘆息一聲,“為人子女,實屬常情!只是宮中不許私下祭拜,你可要記住,千萬不能壞了規矩。”
何充容卻道:
“中元節也快到了,聽聞內侍省已開始準備盂蘭盆供等事宜,以便各宮為先人祈福。屆時鐘婕妤正好祭祀一二,也全了你一片孝心。”
“多謝娘娘。”鍾婕妤聞言,趕緊躬身謝恩。
又說了些閒話,皇后便面露倦色,吩咐眾人散了。
從鳳儀宮出來,各宮妃嬪心思各異地返回自己的宮殿。
長臨宮內,沈貴妃揮退宮人,獨自坐在窗邊,臉色沉靜,眼神卻變幻不定。
她育有二皇子趙允謙,年已十三,背後有沈家,再過幾年肯定是爭奪儲位的有力人選。
前有皇后所出的嫡長子、嫡次子,身份尊貴。
後有楊昭容所出的四皇子趙允昭,也已經十歲了。
楊家可是定南侯,世代鎮守南疆,手握軍權。
若再來一個所謂的中秋貴子,憑著祥瑞之名,還有馮家幫扶,說不定將來也是個心腹大患。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心中冷笑。
祥瑞?這後宮之中,哪來那麼多巧合的天意?只怕是人禍居多!
而最受刺激的,當屬李婕妤。
一回到自己居住的綴霞閣,臉上的溫順恭謹瞬間消失無蹤,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嫉恨盡顯。
她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中秋貴子?!她也配!”
李婕妤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想當年,宮裡那麼多妃嬪處處使絆子,尤其以這個張氏最甚,仗著位分高,連我有孕時都不曾放過。如今眼看著我的允恪最得陛下歡心,好不容易過了兩年順心日子!那個賤人都被禁足了,憑她也想生個貴子來壓我的皇兒一頭?還想讓陛下加封后宮?做她的春秋大夢!”
她越想越氣,張昭儀若真生下個有祥瑞名頭的皇子,重獲聖心,哪裡還有她和八皇子的立足之地?
安遠伯府如今在朝中本就處境微妙,若再失了聖心……
“不行,絕不能讓她得逞!”
李婕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不是想當中秋貴子嗎?我偏不讓她如意!”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中迅速滋生。
她需要好好謀劃,絕不能讓張昭儀順順利利地在中秋生下孩子,甚至……最好讓她根本生不下來!
其他各宮,亦是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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