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曉則是想到一點，“就在這換吧，批發市場的零錢也多。”王姐不提醒差點她也忘了這回事。
她的一萬多零錢正好能換成現金。
王麗敏一拍大腿，驚喜道：“我怎麼忘了這點？還得是曉曉聰明！”
於是幾人再次出發換現金，總算是折騰完了，可以再次出發，現在兩輛車都裝得滿滿當當。
劉陽看著一車物資，米糧面油，水果，餅乾礦泉水，心裡甭提多踏實，“誒喲，這下穩妥了！”
王麗敏繫上安全帶，聞言也笑，看著小閨女正在吃著漢堡，和張曉曉嘰嘰咕咕說悄悄話的樣子也覺得踏實，“之前還總唸叨曉曉喜歡囤東西，沒想到這習慣真能救命！還好咱們提前過來，聽那些老闆說啊，說不準之後東西都得漲價。”
劉陽穩穩把著方向盤，“怎麼說？是因為天災？”
王麗敏點點頭，“可不是，你路上開車穩一點，聽說一路上大暴雨的地方不少呢，全是積水。”
劉陽說：“那還是得走高速，我知道有一條新建的路線，車量少一些。”
王麗敏就讓他走那條。
他們夫妻倆有商有量的，語調極其溫和輕快。
劉馨悅睡著了。
張曉曉幫她拉上窗簾，她坐在中排，看了看前排的王麗敏夫婦，還有身側的劉馨悅小朋友。
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覺，正常家庭或許就是這樣的吧。
張曉曉低頭玩手機，在聯絡人上往下滑動，已經忘了多久沒聯絡父母了，思來想去還是想給他們發個資訊，好歹他們再怎麼爭吵也養了她十八年。
結果訊息發給父親，發現自己竟然被已經被拉黑，翻翻聊天記錄，才想起來原來兩年前因為催婚事件，父女倆已經鬧掰，於是她漠然地刪掉父親。
至於她的母親，倒是沒有拉黑自己，可訊息發過去如同石沉大海，她父母都不是C市人，別的城市暫時也沒有釋出喪屍危機，應該還算安全。
張曉曉在C市純屬是因為在這邊上大學，乾脆就留在這裡工作。
她閉了閉眼，半個小時後，她母親才回復。
【末日？張曉曉你是真的瘋了，發瘋別找我。】
【你能有點常識嗎，能不能別煩我？能不能讓我有點新生活？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弟弟妹妹還小，我還需要照顧他們，已經很煩很累了，有事找你爸去，你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你像你父親一樣令人窒息，我看見你的訊息就渾身難受，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直白，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你結婚去吧，算我求你。】
對方對自己的厭棄毫不掩飾，巴不得跟自己撇清關係。
實則高考後一年也聊不到幾次，上一次聯絡還是去年母親節，張曉曉只是給她發個紅包卻被罵得狗血淋頭，對方看自己訊息像是會應激似的。
女兒沉默寡言，不會撒嬌哄大人高興，難怪不討人喜歡。
張曉曉回憶起從小到大的生活都伴隨著無數爭吵，說起來可笑，他們倆只有離婚時是和平的。
或許他們真的不合適吧，所以才會不停地爭吵。
張曉曉沒有再回復，也不再期待那一直得不到的母愛，只是默默把名為母親的聯絡人刪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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