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這倆的心智手段稚嫩的像初生的筍尖似的脆嫩。
跟自己從大染缸裡滾出來的,出淤泥而全染的人比起來,妥妥倆小白花,掩耳盜鈴的行為屬實很逗。
蕭胤川忽然對他們倆說:“我其實是個非常冷酷無情的人。”不是特別好笑的話他是不會笑的。
範嘉文“啊?”了一聲。
看起來呆呆的。
張曉曉看傻子似的看蕭胤川一眼,沒再搭理他,自己默默爬上上鋪,給自己處理戰鬥的時候,不小心擦傷的傷口,還好她之前囤的藥足夠多。
傷口不是喪屍傷的,而是受驚後的人群互相推搡,她蹭到了護欄,手臂紅彤彤的,還在冒小血珠。
傷口位置非常刁鑽,在手臂外側偏下的地方。
張曉曉上藥上得費勁兒。
蕭胤川原本在下鋪坐著,看她這手法,站了起來,實在是強迫症犯了,屬實看不下去。
他從她手裡接過藥。
張曉曉下意識想躲開,結果蕭胤川速度更快,她眨眼的功夫,手裡的碘伏和棉籤就到了他手上。
蕭胤川握住她的小臂,手大的驚人,居然輕輕鬆鬆抓著她,甚至餘量還很多,掌心的溫度很高。
她不自在地想掙脫。
蕭胤川卻把得很穩,上藥的手法熟練得詭異。
張曉曉突然想起他殺喪屍的樣子,忍不住盯著他臂膀看,力量感爆發的時候,他渾身肌肉都是緊繃的,可以說是帥炸了,現在的蕭胤川已經不穿西裝,而是換成和手下一樣的同款作戰服。
簡單的卡其棕色T恤和灰綠色戶外戰術工裝褲。
蕭胤川見她手臂上的擦傷還挺大一片的,上藥她也沒吭聲,挺能忍痛,“之後再想洗澡記得先貼層防水貼,要麼就別洗了,忍幾天。”
他從張曉曉放在床鋪上的藥物裡挑出無菌紗布,很快就幫她包紮好。
張曉曉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得格外平整的傷處,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好工整,換作她自己來肯定隨便纏一纏敷衍了事,“謝謝,你的技術真好。”
她衷心感謝。
蕭胤川挑眉,“東西收一收吧。”他說著就離開這邊。
面前duang大的一隻消失在床前,張曉曉覺得整個地方都空曠了起來,手臂被托住的地方已經變涼,她總想到剛剛的觸覺,乾燥又溫熱的掌心,說起來挺可悲的,缺愛的人卻患有肌膚飢渴症。
張曉曉渴望肌膚接觸,這是她從小到大都很難擁有的東西。
劉馨悅自己乖乖地在打發時間,大人們都很忙,自己不能打擾他們,特別是爸爸媽媽交代過,讓自己不許粘人,因為這樣會給曉曉姐姐添麻煩的。
張曉曉才發現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範嘉文隔壁床下鋪,於是收拾收拾東西,就下去陪她。
劉馨悅轉頭一看,發現張曉曉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沿陪自己,忍不住有些難過,末世當前,大家都顧不上她一個小朋友,就連爸爸媽媽也很忙。
但張曉曉還是發現了她的孤獨,過來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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