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曉有點睡不著，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知道要不要再睡，生怕等會兒再把噩夢續上。
只會越睡越累。
蕭胤川看了她一眼，利落地翻身下床，去了廚房。
張曉曉以為他去上廁所。
結果他端回來兩杯蜂蜜檸檬水，其中一杯往張曉曉臉上貼貼。
居然加了冰塊。
涼絲絲的。
張曉曉蠻驚訝，偏頭躲過去，抬眼看他，警惕道：“這是什麼？”
她看他像看人販子似的。
蕭胤川忍不住笑了笑，“是毒藥，敢喝嗎？”
張曉曉低頭看見他手裡也有一杯，就知道他在胡說八道，而且毒死自己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於是她裹著被子，接過蜂蜜水，說了句，“無聊。”
她表現得像刺蝟。
但其實是喜歡的，車內的空調溫度很低，但裹著被子又有點熱，正好做噩夢心煩意亂的時候。
來了杯酸酸甜甜的蜂蜜檸檬水，還是冰的！
張曉曉喝了一口，覺得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後知後覺，“這下我不用睡了。”
蕭胤川把自己那杯放在床邊的卡槽裡，翻身上床，再端起來喝一大口，“你本來也不想睡不是？”
這人好像快把自己看穿了，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張曉曉嘴角拉下，不太高興地攪動冰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開始沉默，一副牴觸的樣子。
沒被愛過的人是這樣的，下意識迴避所有親密關係。
末世前。
哪怕王麗敏給她帶點吃的，或是範嘉文和蘇西多點了一份奶茶給張曉曉，張曉曉也總會想方設法還回去，就因為不想欠任何人，自己一個人挺好的。
但末世後一個人求生必然會萬分艱難，張曉曉一直在努力適應團體生活，其他人倒也還好。
蕭胤川總在她的邊界處試探，但他的攻擊性並不明顯，以至於她一回頭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站在了邊界處最近的地方，再往前一步就會很危險。
張曉曉自己一個人悶著不知道在想什麼，蕭胤川也不打擾她，她自己瞎琢磨的時候，他就擦刀。
苗刀在昏暗的光線下熠熠生輝，特別漂亮。
張曉曉又被勾了魂。
蕭胤川還誘惑道：“就這麼喜歡？”他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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