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分勇敢!也十分善良!我認為你做得非常對!我,十分欣賞你的這份純真。”
嗡——!
清水英男的大腦一片空白。
昨天因為這件事,他被叔叔清水健嚴厲地打罵、痛斥他丟了帝國軍人的臉。
而如今,這位石井先生,竟然誇獎了他!
一瞬間,積壓在心中的無盡委屈、恐懼與內疚瞬間爆發,清水英男的眼眶猛地紅了,溫熱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在這一剎那,他甚至覺得,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只有眼前這位導師能理解他!
“導……導師……”清水英男哽咽著喊了一聲。
石井四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撒,好孩子,擦乾眼淚。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手了。跟在我身後,我先帶你熟悉一下你未來的工作環境吧。”
“嗨依!”
清水英男大聲應答,甚至感覺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一些。
石井四郎走在前面,清水英男乖巧地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本部大樓幽暗深邃的地下長廊。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就越重,其中還夾雜著一種清水英男從未聞過的、令人隱隱作嘔的甜腥味(鮮血混雜著福爾馬林的味道)。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對導師的親近,清水英男小聲開口問道:
“導師,叔叔他十分推崇您,說您在做極其偉大的事業。我想請問……作為您的助手,我每天都需要做些什麼工作呢?”
石井四郎停下腳步,在昏暗的燈光下回過頭。金絲眼鏡的鏡片反過一道慘白的光。
他帶著溫和的笑意,淡淡地吐出兩個詞:
“記錄,見證。”
清水英男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明白這兩個詞背後的含義。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雙開鐵門。
門牌上用日文寫著三個字:【陳列室】。
吱吖——!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當看清門內景象的那一瞬間。
清水英男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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