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
石井四郎的話,就像是伊甸園裡毒蛇的嘶鳴,帶著致命的誘惑,在清水英男的耳畔不斷迴盪。
少年那顆年幼的心……終於產生了一絲扭曲。
他在心底嘗試問自己:
難道……人死了之後,真的能靠醫學復活?
難道……只要我學得足夠多……我就能讓劉石……更多人……活過來嗎?
石井四郎敏銳地捕捉到了清水英男眼底的那絲顫動。
金絲眼鏡後,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得意之色。
他沒有再多費唇舌,而是轉過身,對著門外輕輕勾了勾手指。
沉重的鐵門被再次推開,兩個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的實驗人員走了進來。
石井四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清水英男,緩緩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把泛著冷冽銀光的手術刀。
他將刀柄遞到了清水英男的眼前,聲音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與蠱惑:
“你的叔叔,對你寄予了厚望。”
“在這間走廊盡頭的解剖室裡,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小小的‘入職禮物’。放心,我不會給你準備‘活的’‘實驗品’,那是一具已經死透了的‘實驗品’。你可以,盡情的跟他玩耍。”
接著,石井四郎指了指那兩名如幽靈般的白大褂:
“他們,是你未來的前輩。他們會帶著你,去上作為我助手的第一堂名為‘人體構造學’的課程。”
“撒,英男君!現在,握緊這把刀。去了解,去學習……去創造未來屬於你的‘奇蹟’吧!”
……
將彷彿失去靈魂的清水英男交給兩名學徒後,石井四郎走出了【陳列室】。
門外,一直在等候著的清水健見石井四郎出來,立刻雙腿併攏,以標準的軍姿深深對石井四郎鞠了一躬,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石井閣下!這次我侄子的事……在下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您的這份恩情,我清水家會永遠銘記在心!”
石井四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他一邊走,一邊將手上的白手套摘了下來,隨手丟進一旁推車上的鐵盤裡:
“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健君不必放在心上。”
清水健聞言,將身子躬得更深了。
直到石井四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挺起胸膛吧,健君。你可是大日本帝國了不起的軍人。”
“嗨依!”
清水健猛地直起身子。可是,雖然站直了,他腦海中卻依舊迴盪著剛才在門外隱隱聽到的、石井四郎對清水英男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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