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電話,古德里安教授有些悵然若失,苦惱地抓著頭髮,想了想還是編輯了一封郵件,傳送給了校長。
他已經睡不著了,乾脆從床上爬了起來,推開了單人病房的門,跑到了值班室裡。
“今晚又是你值班啊,醫生。”
古德里安教授自然地跟坐在螢幕前狂補病歷的心理醫生打招呼,自己搬了個椅子坐到了他的旁邊。
“你還沒出院啊?”
心理醫生偏過頭來瞥了他一眼,又繼續補著自己的病歷:
“你還記得你住院前說的話麼?你說你整晚整晚失眠,白天也沒精神,食慾不振,所以想要住院接受治療。可護士跟我說,你每晚都睡得很香,她們想要喊你起來吃藥怎麼叫都叫不醒你,吃嘛嘛香,這幾天你都快把醫院周邊的外賣都嚐了個遍了。”
“這不正說明醫生你的醫術高超嘛!”
古德里安教授有些窘。
他的確沒病,之所以上趕著要來住院,只是因為被路明非的突然離開打擊到了,於是抱著想要了解路明非的心態跑到了這家醫院裡來,點名道姓要心理醫生做他的主治醫生。
可幾天下來他也不僅沒體悟的路明非的心理,反而因為天天躺在床上,餓了就吃,吃飽了就睡的生活方式長了不少的肉。
葉勝和酒德亞紀來看望他的時候都被震驚到了,感嘆說這哪裡是住院,這分明就是來度假的,懷疑古德里安教授其實就是挪用他們的活動經費來光明正大享受的。
古德里安教授有苦說不出,如果再得不到路明非的情報,別說評上終身教授了,說不定剛回到學院就會被風紀委員帶人抓走,告他一個失職的名頭。
“你說你沒病住什麼院啊。”
心理醫生嘆息。
“我覺得我是真的有病!”
古德里安教授據理力爭,“你看我自己都覺得我有病了,這難道不算是一種病態的心理麼?所以我更需要你的治療啊醫生!你不能因為我睡眠質量好跟食慾旺盛就剝奪我有病的權利!”
心理醫生欲言又止,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確有病。”
“你看,我就說我有病吧?”
古德里安教授心裡一喜,“所以醫生你快治療我吧,放心!無論是什麼治療方法我都會配合的!”
“那你和我說一下你的問題吧。”
醫生嘆了口氣,轉過身子面對著古德里安,“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變成了這樣?”
“我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說重點!”
醫生額前青筋直跳,聽到這句話他莫名就想到了那個連出院手續都沒辦就偷偷溜走的病人。
當時整個醫院都快瘋了就差報警,如果不是出院中心後來收到了病人家屬寄來的出院申請和費用,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止步於此。
“哦哦,那我就從小時候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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