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聽不懂思密達,我也沒看過路明非怎麼笑的,老闆現在都不允許我出門了。”
蘇恩曦的聲音裡帶著怨氣,幾分鐘前老闆又發來了新的郵件,直接發到了她的郵箱裡,她看完只總結了出了一句話:
“在路明非離開日本之前,你不許踏出半島酒店一步……不,保守起見,還是不要踏出房間一步更穩當一些。”
“你說老闆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嗎?之前還是隻要不在路明非面前出現就行,現在直接進化到了連房門都不能出,我想問我是什麼囚犯麼?”
蘇恩曦繼續抱怨,“見鬼!我連房門都不出怎麼讓井上浩當上日本首相?靠意念麼?”
“也許老闆是又發現了什麼,你也知道老闆每一次的命令都是有原因的,但他覺得我們不需要知道原因,只要照著去做就行。”
酒德麻衣說,“老闆以前不都是這樣的麼?無論老闆要求我們怎麼做,最後的結局還是會如老闆所期待的那樣。”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有怨氣啊,老闆什麼都不和我們說,搞得我們像是什麼二五仔一樣,需要處處提防著。”
蘇恩曦說,“打工人也是有人權的!”
“好吧,老闆的確是個神經病來著。”
酒德麻衣無奈地說,“你要想知道路明非是怎麼笑的,我可以拍照給你。”
“那還是算了,我不想晚上做噩夢。”
蘇恩曦果斷拒絕,“他給我帶來的心理陰影大概已經可以在我心裡建出三室一廳了。”
“奧特曼不會保護我的。”
繪梨衣搖了搖頭。
“為什麼?”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這個邏輯。
這次繪梨衣猶豫了很久,抬起頭和路明非對視了一眼,才繼續在本子上書寫:
“我是小怪獸,奧特曼不會保護我,只會殺死我。”
她的表情很淡,完全看不出來是在說“我要被殺死啦”這樣的事,寫完這句話之後就又低下頭去繼續嚼著自己的鬆餅。
路明非面無表情地敲著桌子,繪梨衣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大概是被家族裡的人當成了怪物,所以看奧特曼的時候,別人都是把自己代入到了奧特曼的視角,而她只能代入怪獸的視角。
小孩子們看的時候總會幻想著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奧特曼去打敗怪獸。
可在繪梨衣的眼裡,這部特攝就變成了恐怖片一樣的東西,因為她是怪獸,總有一天會被正義的奧特曼殺死。
路明非沒來由想到了自己的過去,那個時候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衰仔,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你什麼都不是,離開了嬸嬸家離開了學校,到了外邊你就會變成茅廁裡一塊石頭。
知道為什麼是茅廁裡的石頭嗎?
因為沒人會想要靠近,也沒有人會去想要讓一塊茅廁裡的石頭出來曬太陽的,石頭剛爬出來就會被鏟子拍回去。
能讓繪梨衣這麼篤信自己就是怪獸,只會是因為身邊相信的人,長久以來一直都是這麼和她說的。
敲桌子的手停了下來,路明非掏出了手機,找到了犬山賀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了過去:
”。流智明心鏡習學續繼要想天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