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搖頭,向後揮手,店員連忙小跑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隻打包袋,店長狠狠瞪了一臉茫然的店員一眼,接過打包袋:
“這是我由兩位客人的身上獲得的靈感而烹飪出來的甜點,我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靈感像是噴泉般迸發出來了,所以為了感謝兩位客人,這第一份的‘天作之合’想要交由二位品嚐!”
“天作……之合?”
路明非有些迷茫,老實說他已經很久沒有迷茫這種情緒了,之前無論別人和他說什麼隱晦繞口的話他都能迅速剝開表層理解本質,可當店長說出“天作之合”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還是被狠狠地鎮住了。
“是的!說來慚愧,原本我想取一個更好聽的名字的,可思來想去,任何真摯的感情都是不需要語言和文字的裝飾的,它只要擺在那就能讓看過的每個人都能領悟到其中的美好!”
店長的臉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可很快這個中年大叔又振作了起來,鄭重地把打包袋放到了路明非的手裡:
“所以我給它取名天作之合!之後這款甜點會成為店裡獨一無二的招牌,每個點它的人都會聽說它的故事……另外其實還有一件事想要向兩位道歉!”
店長說著就肅穆地朝著兩人深深鞠躬,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雙手遞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因為覺得兩位客人坐在一起簡直是道風景!所以就自作自張拍下來客人的照片,還請原諒!”
路明非的迷茫更深了,突然就覺得路鳴澤說得還是太保守了,日本豈止是隻有蛇岐八家是全員瘋子,在街上隨便遇到的一個人都有神經病的潛質。
他低頭看向那張照片,那是在他和繪梨衣對視的時候拍下的。
拍攝者的技術很好,滿屋的燈光在濾鏡下溫馨得好像是坐到夕陽裡,於是玻璃就變成了海面,兩人隔著圓桌靠在海面上注視著對方,倒映在玻璃上的霓虹燈絢爛得像是藏在海浪下的熒光小魚在圍著他們遊啊遊。
路明非眼角直跳,卻突然感覺到拉著自己衣角的那隻手輕輕地拽了拽。
繪梨衣眨巴著眼看看照片又看看路明非,“想要”兩個字幾乎快要把她的臉都給寫滿了。
“謝謝。”
路明非最後還是收下了店長贈送的“天作之合”,又把那張照片接了過來,遞給了繪梨衣。
店長鬆了口氣,又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張歌舞伎表演的票:
“非常感謝客人的理解,我這裡恰好有兩張歌舞伎表演的票,據說登臺的人是一位被好幾位歌舞伎大師都稱讚的新人,從牛郎跨行業跑去出演歌舞伎。原本是想要自己去看的,可客人的單還沒做完大概是沒時間去了,兩位如果不知道去哪的話可以去看一下。”
路明非接過了那兩張票,確認了店長不會再搞什麼么蛾子了之後轉身就走。
店長站在玻璃後目視著他們走遠,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興奮得手舞足蹈,店裡的其他客人和店員都被他嚇了一跳,就差打急救電話了。
路明非先是帶著繪梨衣跑到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裡買了一個相框,出來後繪梨衣就小心地把那張照片裝進了相框裡,高舉起來和路明非展示。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拉著他跑回了便利店重新買了只馬克筆,鄭重地在相框的背後寫上自己的名字,寫到一半就又掏出來自己的本子:
“你的名字是什麼?”
“路明非。”
路明非在繪梨衣的小本子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我叫路明非。”
繪梨衣點頭,在相框上加上了他的名字。
“繪梨衣&路明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