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按喇叭罵罵咧咧,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沒有接他的話,偏過頭看向窗外。
狂風驟雨中,一條筆直的岔道在灰色中浮現,距離他們只有幾米的位置,兩邊栽著柳樹,路牌被柳枝遮擋。
楚子航又看向路明非。
“這個夢境是以你的記憶作為主體呈現,所以裡面的一切都會按照你的意識做出改變,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這條高架橋是不是真的存在於現實。”
路明非解釋,凝視著那塊路牌,“但好訊息是我們的思路沒錯,奧丁就在那裡等著我們,對嗎?”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
楚子航說。
“記憶出錯也沒關係,給自己下兩個心理暗示就行,夢境這種東西用好了的話還是很方便的。”
路明非把車窗降了下來,瓢潑大雨撲面湧進車裡:
“可惜這個夢境的主體不是我,否則就應該是奧丁騎著天馬自己來到我們面前……本來我應該晚點出現在你面前的,這樣你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想法,但是我有些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楚子航愣了一下,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在你父親來之前我在學校裡逛了逛,然後發現了一些東西。”
路明非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截沾血的骨頭,放在雨中沖洗,然後扔給了楚子航。
楚子航下意識接住,入手是如鐵般地堅硬和沉重,那是根被折斷的的脊骨,即使已經用雨水把血衝乾淨了,可還是能聞到上邊的腥臭,骨頭都邊緣帶著倒刺一樣的東西,彷彿是剛從某種史前生物身體裡硬生生抽出來的。
“是死侍的脊骨。我在學校裡發現了死侍,和你說的在奧丁的神國中遇到的那些影子很契合,我發現它們的時候它們正藏在女廁裡。”
路明非淡淡地說,“我可以確信那所學校裡不會出現這種東西,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段記憶一直藏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往所有自己沒辦法看到的地方都塞滿了這種怪物……要說被害妄想症,我感覺你更像是得這種病的人。”
楚子航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幾秒:
“你為什麼會跑到女廁了去?”
“你關心這個?還是你也想進去看看?不過其實女廁也沒什麼特殊的,就是沒有男廁裡的小便池。”
路明非奇怪地看了楚子航一眼,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我們進來是為了尋找真相的,按照你的性格,你是絕對不會進女廁的,所以如果有人想要把東西藏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的話,女廁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楚子航有些窘,把手裡的半截脊骨還給了路明非:
“你還沒說擔心我什麼。”
“哦,那其實只是我的藉口。”
“藉口?”
楚子航愣住了。
“你的警惕心有待提升,我剛才明明說了要給你下兩個心理暗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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