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經費已經落魄到了這種地步麼?”
愷撒痛苦地看著面前擁擠的機艙,乘客們肩並肩從走廊穿過,大大小小的行李把本就不怎麼寬敞的空間壓縮到了極致。
“可以麻煩借過一下嗎?”
有乘客被攔住了去路,試探地低聲說。
愷撒壯碩的身材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打擾這個面帶憂鬱的貴公子,可對方往那一站就幾乎把整個過道都給堵住了!
愷撒雖然很想扭頭就走,可他的身後還站著路明非和楚子航,這兩個殺胚沉默寡言,即使是坐著擺渡車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登機也沒有一句怨言,一路上都把腰挺得筆直。
如果這種時候離開難免會有臨陣脫逃的嫌疑,所以他還是側過身子讓出了一條道路來,面帶微笑誠懇地和乘客道歉:
“非常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
這就是貴公子的氣概,無論向你提出要求的是某個國家的公主或只是一個平民百姓,你都要一視同仁,只要是合理的要求你都要應允,這樣才能表現你的風度。
乘客眼角抽動,對方側過身子的時候,那健碩的胸肌在白襯衫下呼之欲出,幾乎快要貼到他的臉上,巨大的驚悚從他的腳底蔓延開來。
“非常感謝!”
乘客朝著愷撒深深地鞠躬,道完謝就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倉惶逃走,臉上的表情彷彿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怪物。
愷撒臉上的微笑有些崩裂。
“古德里安教授說我們是以交換生的身份前往日本分部的,那個地方最近不怎麼太平,所以他希望我們可以低調一些。”
楚子航解釋,順手接過了路明非的行李,低頭看了眼座位號,越過了還在惆悵的愷撒,在經濟艙裡找著他們三個的位置。
“我沒有包機已經足夠低調了。”
愷撒聳了聳肩,還是跟在著楚子航往前走,事到如今他也沒了選擇。
機票是古德里安給他們訂的,訂的時候振振有詞說他們的身份是本部派往日本分部的交換生,到了那裡他們和新生沒什麼區別,如果排場太大的話難免會讓分部的人難做,所以果斷拒絕了愷撒包機的要求,反手就給他們訂了經濟艙的座位。
“卡塞爾學院在很多國家都有分部嗎?”
路明非問,左邊坐著由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冷意的楚子航,右邊則是從頭到尾都寫著牛逼的愷撒,這兩個傢伙像是保鏢似的把他擠在了中間。
“大部分的國家都設有分部,分部一般只負責監控範圍內是否存在龍族活動的痕跡,然後上報給本部,本部就會派出專員前往核實。”
楚子航思考了一會,“同時他們也會為專員的任務提供後勤,只不過我一般都用不上,所以不知道他們的後勤效率怎麼樣。”
楚子航的分析倒是客觀,愷撒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愷撒聽說過這個傢伙的事蹟,據說分部寄來的投訴信已經壘滿了校長的辦公桌,分部的人控訴他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特立獨行,稱呼楚子航為單人拆遷隊,完全不給他們參與的機會,任務結束後卻又把他們帶到了一堆廢墟的面前,讓他們自己處理。
“滲透得比我想象中得要深。”
路明非點了點頭。
愷撒和楚子航對路明非的用詞已經習慣了,滲透就滲透吧,總比操控啊支配啊什麼的聽起來要稍微光明磊落一些。
三人組之間的氣氛又冷了下來,愷撒的視線在兩個搭檔身上來回掃視,突然就有了一種被孤立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