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克拉拉幾個學徒要回宿舍，繼續學習，看書，
“你不走嗎，老資歷？”
克拉拉站在食堂門口，回頭看著還坐在長桌旁的徐文，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
其他幾個學徒也停下腳步，朝這邊望過來。
徐文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淡定的笑容：“你們先回去吧，我吃多了，得去趟廁所。”
“哦。”克拉拉沒多想，抱緊了懷裡的《解剖學》，和另外三個學徒一起走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徐文坐了一會兒，確認人都走遠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將空盤子放到回收處。
他先去了一趟廁所，解決完生理需求，然後走出來，靠在牆邊，開始打量這座地下建築。
求知教派裡面沒有一扇窗戶。
徐文見過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房間，都是封閉的，全靠牆上的油燈照明。
石牆之外，沒有任何自然光滲透進來的痕跡。
而且，牆壁的質地有些奇怪。
徐文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身邊的石壁。
篤篤。
很沉，很悶，沒什麼迴響。
牆壁的表面有微微發亮的晶體顆粒，在油燈的映照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天然的石灰岩……”徐文低聲自語，“這裡原本應該是個溶洞。”
求知教派的大部分割槽域，應該是直接利用了原有的溶洞空間，只在必要的地方做了人工開鑿和改造。
所以牆壁才看起來既粗糙又不規則，和普通的石砌建築完全不同。
徐文抬頭看了看走廊頂部，有些地方明顯是自然形成的鐘乳石，被人從底部削平了。
“真是大手筆啊。”徐文暗歎一聲，把雙手插在口袋裡，裝作漫不經心地沿著走廊閒逛起來。
不快不慢，遇到人也不躲閃，就像個吃完飯消食的學徒。
路上碰到了幾個灰袍教徒，徐文主動側身讓路，對方也毫無反應，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走了大約十分鐘，徐文把腦子裡記過的路線圖調了出來。
宿舍區、食堂、大教室、幾個不知用途的封閉石室、一條往下的樓梯、兩條平行走廊、三處拐角……
走廊逐漸變窄，牆壁上的人工痕跡越來越多，地上的石板也更加規整。
然後徐文看到了一個向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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