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回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衝！都跟著我衝！”他喊了一聲，但明顯中氣不如剛才足了。
又跑了一里地。
隊伍開始鬆散。
不斷有人落到後面，還有人在路邊蹲下來喘氣。
教官暗道一聲不好。
這士氣要是散了，還打個屁的縣城。
他提著大刀，勒馬停下，又喊了一遍：“打縣城，殺狗官！”
“打縣城，殺狗官……”眾人有氣無力地應和著。
徐文敏銳地感覺到，很多人的心思已經變了。
造反，是要殺頭的。
徐文眼珠一轉，拉住了旁邊一個老實漢子。
“會唱歌嗎？”
“啥？”老實漢子一臉懵。
“唱那首，光緒二十六年。”
“唱歌幹什麼？”老實漢子更懵了。
“讓你唱你就唱。”徐文說。
“哦哦。”老實漢子被他的眼神嚇住了，清了清嗓子。
“在光緒二十六年——”
“神助拳義和團，扶清滅洋，清廷跪獻北京城……”
“天無雨地焦旱，朝廷軟骨盡奴顏……”
周圍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也跟著唱了起來。
“神仙發愁，一同下山把道傳……”
起初是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然後越來越多。
“弟子同心苦用功，奈何妙堂盡蛀蟲……”
歌聲像火一樣，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
“慈禧一發令，割地賠款求和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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