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區,路兩側的排屋逐漸被零星的獨棟別墅和越來越密集的樹林取代。
南郊是都柏林的富人聚居區,林蔭道兩側種滿了高大的橡樹和山毛櫸,即使在冬天也保持著一種蕭瑟的優雅。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他終於看到了獅子先生的莊園。
鐵藝圍欄沿著道路延伸出去至少三四百米,
欄杆頂部是鋒利的矛尖狀裝飾,高度接近三米,一般人根本翻不過去。
圍欄內側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崗哨,
穿著軍裝計程車兵揹著步槍來回巡邏,步伐整齊,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透過圍欄可以看到莊園內部,修得像地毯一樣平整的草坪,
被修剪成幾何形狀的紫杉樹籬,一座大理石噴泉正中央豎立著一尊張牙舞爪的獅子雕像,
水柱從獅子嘴裡噴出來,在陽光中拉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莊園正中央矗立著一棟三層高的石磚別墅,灰白色的石灰岩外牆,
正面排列著整齊的喬治亞式窗戶,屋頂上立著幾根菸囪和一面在風中懶洋洋飄動的英國國旗。
別墅兩側各有一排配樓,應該是僕人的住處和馬廄。
守衛十分地森嚴!
徐文圍著莊園外圍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巡邏的規律,
每隊兩名士兵,繞莊園一圈大約十五分鐘,崗哨之間的視線有重疊區域,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死角。
莊園後方的圍欄緊挨著一片小樹林,那裡的崗哨間距最寬,大約有五十米左右的盲區。
他在那片樹林裡蹲下來,等一隊巡邏士兵走過之後,深吸一口氣,助跑幾步,
雙腳在圍欄的鐵藝裝飾上借了一下力,整個人翻過了三米高的鐵欄杆,無聲無息地落在莊園內側的草坪上。
落地後徐文立刻壓低身體,藉著紫杉樹籬的掩護快速朝別墅方向移動。
草坪上的草葉很軟,踩上去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他繞過噴泉,從別墅側面的牆根摸過去,在一扇落地窗旁邊停下來,
背靠著冰涼的石灰岩牆壁,側頭往大廳裡面看了一眼。
大廳的裝修極盡奢華。
天花板上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波斯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壁爐前面,
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在鍍金畫框裡的油畫,
畫的都是些穿著軍裝的紳士和戴著珠寶的貴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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