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身前的央金掌握方向,她的騎術在牧區長大的人裡只能算中等,
但雙手挽著韁繩,雙腿輕輕夾一下馬肚子,棗紅馬就乖乖地開始慢跑。
央金騎馬的動作很自然,身體隨著馬的步伐輕輕起伏,
跟徐文僵硬的坐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來到央金家,還是那幾頂黑色的犛牛毛帳篷,還是那群在緩坡上低頭吃草的犛牛。
一切都跟徐文第一次來到這裡時一樣,
“阿爸!阿媽!”央金翻身下馬,迫不及待地撲進了從帳篷裡走出來的老婦人懷裡。
整個人像一隻歸巢的小鳥一樣鑽進母親寬大的藏袍懷抱裡。
此時的她終於又活躍一點了,
老婦人愣了一下,然後緊緊抱住女兒,粗糙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摸著央金的頭髮,眼角的皺紋裡蓄滿了淚水。
老牧民也從帳篷裡走了出來,先是看到女兒平安歸來,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看到了徐文和嘎瑪多傑,連忙整理了一下藏袍的領口。
向兩位上師行禮,雙手合十舉過額頭,然後彎腰伸出右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兩位上師,快快有請。”
他認出了嘎瑪多傑身上那件虎皮袈裟,
那料子、那紋路一看就不是普通僧侶能穿的。
雖然他不知道這位上師的具體來歷,但光憑這件袈裟就知道這位上師的地位十分尊崇!
老牧民把兩人引到帳篷裡,獻上供奉。
酥油茶是現打的,茶麵上浮著一層厚厚的金黃色酥油花;
餈粑是新鮮的青稞粉現捏的,還帶著火塘炭火的餘溫;
牛肉乾切了滿滿一大盤,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蟬翼,上面撒著細鹽粒。
帳篷外面,幾個年輕牧民正在低聲交談,商量著要不要殺一頭犛牛來款待上師。
多傑上師吃了幾塊餈粑,端起酥油茶輕輕吹開油花,抿了一口,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完之後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從懷裡取出那張皮紙,遞給老牧民。
“從現在開始,你們家就是這裡的土司了。”嘎瑪多傑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什麼?”老牧民似乎沒有聽清楚。
他接過那張皮紙,低頭看了看上面的藏文,又抬頭看了看嘎瑪多傑上師,嘴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指在皮紙邊緣那些蓮花和寶傘紋樣上輕輕摩挲著,粗糙的指腹能感受到壓花的凹凸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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