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巨蟒的腦袋又垂了下去，今天的第二次失望。
她的尾巴尖在草叢裡無精打采地撥拉了兩下，不過沒有鬧脾氣，
“你先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問問能不能買一隻。”
徐文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巨蟒買一頭犛牛嚐嚐鮮。
反正他現在兜裡有錢，雖然那些金幣金條都賣了裡，但他身上還帶著一些從都柏林帶回來的銀先令。
而且就算銀先令在這個幻夢境裡不流通，他也可以以物易物，用別的東西交換。
剛才那些牧民還沒注意到他，現在主動過去打個招呼，總比鬼鬼祟祟地藏在草叢裡被發現了要好。
“太好了，人！”巨蟒開心地晃了晃尾巴，乖乖地把身體壓低趴在草叢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嚇人。
但一條几十米長的玄黑色巨蟒，就算趴得再低，脊背也還是像一座小型的黑色山脊一樣從草叢裡高高隆起，在綠油油的草原上格外扎眼。
那幾個牧民也發現了徐文，勒轉馬頭朝他這邊走過來。
馬蹄在草甸上踩出沉悶的節拍，犛牛群被留在身後的坡地上繼續低頭吃草。
領頭的牧民是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漢，臉被高原的紫外線曬成了古銅色，顴骨上兩團高原紅，下巴留著花白的山羊鬍。
穿著一件褪了色的深紅色藏袍，腰間掛著一把短藏刀，騎著一匹矮壯的褐色馬。
後面跟著兩三個二三十歲的青年，同樣穿著藏袍，皮膚黝黑粗糙，體格結實有力，腰裡也各掛著一把短刀。
他們的表情一開始很警惕，在這種荒無人煙的高原上，任何陌生人都有可能帶來麻煩。
但他們的馬在距離徐文大概五十米的位置忽然變得焦躁不安，
昂著頭不肯前進，馬蹄在原地刨著草地，打著響鼻，無論騎手怎麼拉韁繩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幾個牧民只能翻身下馬，把馬拴在旁邊的岩石上，步行走到徐文面前。
“你是什麼——”領頭的老牧民剛開口說了兩個字，目光就越過了徐文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後那片草叢裡。
巨蟒正乖乖地趴在草叢中——她確實聽了徐文的話沒有動，但她那幾十米長的玄黑色身軀在高原的陽光下實在太顯眼了。
脊背上那些鱗片反射著冷光，呼吸時身體微微起伏，帶動周圍一大片草地都在跟著她的節奏晃動。
“蛇——好大的蛇！”領頭的牧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身後的兩三個青年直接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在一起，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摸腰間的短藏刀，但手指抖得連刀柄都握不穩。
徐文回頭看了一眼——巨蟒正把頭埋在草叢裡，只露出脊背，乍一看確實像是某種潛伏在草叢裡的遠古巨獸。
她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就算趴著也能把人嚇個半死，尾巴尖還在草叢深處輕輕晃著，享受著高原陽光曬在鱗片上的暖意。
“不用害怕，她是我的朋友，不會傷人。”
徐文趕緊解釋。
巨蟒配合地抬起腦袋，友好地吐了吐蛇信子，試圖表達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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