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牧民已經在忙活了。
他們從犛牛群裡挑了一頭最肥美的，用繩子套住牛角，幾個人合力把犛牛綁了起來。
那頭犛牛大概感受到了不妙，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掙扎了幾下，但在幾個牧民的配合下很快就被按倒在地上。
兩個年輕牧民用犛牛毛編的粗繩把牛的四條腿牢牢捆在一起，然後抬到徐文面前的草地上。
“上師，這是最肥美的犛牛。”老牧民雙手合十。
巨蟒看到那頭肥美的犛牛，豎瞳瞬間亮了起來，身體不自覺地開始蠕動，
把盤好的環形山拆成了蓄勢待發的S形攻擊姿態。
張開嘴，露出兩排倒鉤狀的牙齒，準備活吞。
“幫我處理乾淨。”徐文伸手按住巨蟒蠢蠢欲動的腦袋，對幾個牧民說道。
幾個牧民暗暗交換了一個眼色。這位上師居然能這樣直接按住護法神，而護法神居然乖乖聽話了。
他們之前也見過一些其他上師的護法神，那些東西兇悍得很，隨意吃人，
上師就算看到了也不會阻止——或者說，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奴隸去呵斥自己的護法神。
在這片土地上，一個奴隸比一頭牲畜還便宜。
老牧民的動作麻利。
讓一個年輕牧民按住犛牛的頭，自己取出一根細韌的犛牛皮繩，輕輕勒住犛牛的口鼻
犛牛在短暫的掙扎後漸漸安靜下來。
老牧民的嘴唇翕動著，用極低的聲音唸誦著一串音節——ōng nī bēi i hōng，六字大明咒。
周圍的幾個牧民也跟著低聲唸誦起來，連那些站在遠處的女人和孩子也雙手合十，嘴唇微動。
犛牛的呼吸在咒語聲中一點點變慢，然後停止了。
整個過程安靜而莊嚴，不像屠宰，更像是某種送別的儀式。
確認犛牛完全死亡之後，老牧民才從腰間拔出短藏刀。
刀身磨得很鋒利，手法極其熟練，
在牛胸口割開一道不大的口子，手伸進去，
摸索著找到心臟附近的大動脈，手指輕輕一掐，
血液全部積在胸腔內部，沒有一滴流到地面上。
這是高原牧民最傳統的宰殺方式，不浪費任何一滴血，
也不讓血液汙染草地，每一寸資源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尊重。
一個年輕牧民拿來一個木盆，將溫熱的犛牛血舀出來，血在木盆裡晃盪著，冒著微微的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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