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草甸古道一直向西,看見三色經幡紮起的山口,便是谷門。”
多傑上師頓了頓,深深看了徐文一眼,又補充道,
“路途兇險,你務必小心荒原上的魑魅與遊蕩的野靈。”
“好。”徐文點了點頭,目送著多傑上師調轉馬頭,朝東邊策馬而去。
灰白馬的蹄子在荒原上越踏越快,虎皮袈裟在風中獵獵翻飛,
轉瞬就變成了一個遠去的黑點,消失在了東邊山巒的陰影裡。
風又起來了,捲起地上的枯草和碎石,嗚嗚地吹著,
徐文站在原地理了理思緒。
對了……在什麼地方來著?
多傑說了一大堆,神河什麼谷,護法什麼山,什麼千年溪流,什麼大黑天石壇,什麼瑪尼堆長牆……
好像是往前走,翻過幾道河谷就到了。
徐文撓撓頭,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到了附近再找人問路。
他和央金繼續前進。
棗紅馬在前面慢慢走,徐文坐在馬上,懷裡是央金。
白潔從兜裡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那個可怕的僧侶終於不見了,才敢爬出來。
嘎瑪多傑在的時候,她一直老老實實地縮在口袋裡,連遊戲都不提了。
不是怕,是那股密宗僧侶身上特有的氣息讓她難受,
那件虎皮袈裟上殘留著的東西,只有鬼魂才能看見。
現在那股氣息消失了,高原的藍天白雲重新變得可愛起來。
白潔爬到徐文肩頭,坐了下來,兩條木雕的小短腿懸在空中輕輕晃悠,
木雕的眼珠子映著高原的陽光,閃亮閃亮的。
開始欣賞周圍的美景,時不時發出一兩聲驚歎:
“哇,好白的雪山。”
“哇,好藍的天。”
“哇,那邊有隻大鳥!”
徐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是隻正在高空盤旋的禿鷲,展開雙翅在氣流中緩緩滑翔。
荒原空曠得能聽到禿鷲翅膀劃破氣流的細微聲響。
幾人繼續前進,到了中午時分,前方出現了一個小村寨,坐落在一片淺淺的河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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