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從海底平原一路延伸到黑暗深處，臺階上覆蓋著不知沉積了多少萬年的淤泥和海藻。
海藻在水中輕輕擺動，像是這座城市還在呼吸。
整座城市靜默地沉在海底，沒有燈火，沒有聲音，只有海水在斷壁殘垣之間流過時發出的極低沉的嗚咽。
這是什麼……在夢裡，徐文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一整瓶烈酒之後又被扔進了深水區。
他試圖辨認這座城市的結構，但目光每次掃過那些高塔和穹頂，大腦就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些建築的比例不對——不是人類審美的比例，像是某種更古老、更巨大、完全不以人類尺度為參照的比例。
這座城市彷彿不是人類建造的！
城市開始震動。
海底的淤泥被震得翻湧起來，在水中形成了一片渾濁的霧障。
廢墟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移動，巨大到整座城市都容不下的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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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猛地睜開眼睛，從夢中驚醒。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地撞擊著，像是一頭困在鐵籠裡的野獸。
腦袋上已經滿是冷汗，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溼了氈墊的邊緣，
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不，不是好像……那確實就是一個噩夢！
在夢中，自己墜入了海里，還看到了……
“上師，您醒了。”央金端著早餐掀開門簾走進來。
早餐是酥油茶和餈粑，還有一小碟不知名的野菜，葉片嫩綠，沾著清晨的露水，應該是她天亮之後在營地周圍的草地上現挖的。
央金把早餐放在徐文面前的氈墊上，雙手捧著茶壺給徐文倒了一杯酥油茶，
然後跪坐在一旁，好奇地看了一眼徐文蒼白的臉色，但沒有多問。
只是默默地把餈粑往徐文的方向推了推。
徐文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繼續思索剛才的夢境。
這個噩夢難道和魯的侍女有關？
多傑上師說過，遇見魯的侍女的人會做噩夢、發瘋、染上怪病。
他昨晚確實做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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